来,他们便又一次带着儿子出发前去落叶城过冬。
十岁的盛从渊已不再是当初那般随时跟在父母身后哪也不敢独自去的小尾巴了。
他们抵达落叶城后,厉峥也有意想让盛从渊多自己出去玩玩,交交朋友,练练胆量。
所以整日大半时间盛从渊都不在家中,有时还要玩到傍晚才会回来。盛瑶是在落叶城住了一个多月后,逐渐开始发现自家儿子的反常。这日傍晚,刚从外面玩完回家的盛从渊,一进家门就慌慌张张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连和父母问候的礼貌也忘记了。
新的躺椅是厉峥来了落叶城后,用木条制作的。盛瑶本是舒坦地窝在厉峥怀里,一听砰的一声没控制好力道的关门声,她霎时从厉峥怀里坐起身来。
“他这是怎么了?”
刚坐直,腰间的铁臂蓦地收紧,就把人捞了回去。盛瑶小声惊呼一声,就闻厉峥在耳边懒洋洋地道:“管他呢,接着说方才的故事,我想听。”
盛瑶不死心地还想起身看看儿子的情况。
但腰间的臂膀实在箍得紧,越挣扎越束缚,摆明了缠绕的人压根就不允她离开他分毫。
盛瑶好气又好笑地看了厉峥一眼:“你幼不幼稚,我讲给安安听的睡前故事你也要听,我想先去看看安安怎么了,他看起来有些反常。”厉峥抱紧盛瑶,在她颈间蹭了蹭,丝毫不觉自己被说幼稚是件丢人的事,反倒越发黏黏糊糊,誓要坐实幼稚一说似的。盛瑶扒拉他的手,轻声道:“别抱了,我说真的呢。”厉峥:“没什么反常的,孩子大了,总是会有自己的心思了。”“心思?什么心思啊?”
“说不定……是有喜欢的姑娘了吧。”
盛瑶一愣,霎时又从厉峥怀里撑起身来。
厉峥说得轻描淡写的,好似随口一说。
但被盛瑶这么一看,他反倒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自信的笃定。“你胡说什么呢,他才多大岁数…“话未说完,盛瑶又反应过来,盛从渊已经十岁了。
十岁虽是孩子,但也懂了许多。
会有单纯青涩的情感似乎也不足为奇。
但,她怎也没想过,自家胆小怯懦性子内敛的小胖墩,竞然有朝一日会喜欢一个姑娘。
厉峥笑道:"是不是真的,待会试试他不就知晓了。”“试?如何试?”
厉峥卖了个关子没有直说。
而后,两人又黏腻地贴了一会才双双起身,准备着要用晚膳了。直到饭菜摆上桌,盛瑶和厉峥又等了一会,才见盛从渊慢吞吞地从屋里出来。
盛从渊的表情还是有些古怪,小小年纪,还是藏不住心事的时候。只是他也极力让自己表现如常,似乎还并不想让父母知晓他的异样。盛瑶和厉峥坐在桌前对视了一眼。
盛瑶投去询问的目光,想知晓厉峥要如何证明他方才所说的猜测。但厉峥只是笑笑不说话,很快便移开了目光。盛从渊坐下,乖乖地向两人道歉:“爹娘,方才我急急回屋了,因为…因为有一点不舒服。”
“哪不舒服了,是生病了吗?"盛瑶当然知晓他没生病,也只是随口一问。盛从渊随了盛瑶的性子不擅撒谎,本就心慌了,被追问就更是紧张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生病。”
盛瑶疑惑地歪了歪头,桌下的手就被厉峥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厉峥这才开口:“无妨,既是没事,那就吃饭吧。”几人相继动筷,今日的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盛从渊埋着头大口吃饭,好似今日白日耗费了不少力气一般。盛瑶视线来回在儿子和厉峥身上游走,心下好奇,一点藏不住心事,只想赶紧知道厉峥到底打算做什么。
厉峥倒是云淡风轻,不时抬眼和盛瑶的目光对上,朝她眨眨眼,又含笑移开目光。
好似只是平时的调.情。
几番来回,盛从渊似乎也注意到了父母的眉来眼去。其实这般画面盛从渊从小也没少见。
到了如今他应是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今日,瞧见一眼后,他却忍不住一看再看,好似心里藏着的事快要翻涌而出完全暴露了一般。直到盛从渊一碗饭吃完。
当他彻底抬头,正要添饭时。
厉峥忽的出声:“瑶瑶。”
“嗯?"盛瑶闻声转头。
她眼前视线一恍,还没来得及看清。
厉峥当着孩子的面,突然凑上前来,扣着盛瑶的后颈,便吻了她一下。“唔!"盛瑶一声惊呼,稍有脸红。
厉峥挑了挑眉,示意盛瑶转头。
盛瑶呆愣地随着厉峥的视线转头一看。
早就看惯了自家爹娘时不时抱在一起,时不时偷摸或光明正大亲嘴的盛从渊,突然一下,一路从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都被染红了。盛瑶一愣,耳边传来厉峥贴近压低的声音:“你看,被我说中了吧。”当晚,盛瑶坐在盛从渊的床榻边,忍了又忍,还是没有让自己胡乱刺探孩子的心事。
直至盛从渊迷迷糊糊将要睡着时,自己先忍不住低声地呢喃着:“娘亲,我长大了就是男子汉了,对吗?”
盛瑶心尖软软的,轻拍着他的背,在他头顶印上温柔一吻,含笑道:“当然,会像你爹那样,成为妻子最崇拜的男子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