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过得不好,很不好。
他有一次听舞榭说,要是宇文青能重新喜欢上一个人就好了,那么她便不会过得如此辛苦了。
赫连子都虽然小,但是他还是懂舞榭的意思。
他虽然不想另一个人来跟他抢宇文青的爱,但是他也想让宇文青能够得到幸福,于是他便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中。
而且他还不得不担心宇文青若是以后还给他添了弟弟妹妹,那么他该如何自处。
不过在草原上的他似乎不必太过担心这件事情。
只是来到北冥之后,所有事情都开始朝着他最担心的方向发展。
他心底的矛盾加剧,他知道只要自己向宇文青要求的话,宇文青定是不会决绝他的。
但是他却不能那么做,也不愿意那么做。
但是,若是宇文青一定要爱上一个人的话,那他会希望那个人是容奕。
一个他最讨厌,又莫名其妙最不讨厌的男人。
而且,宇文青同他成亲的话,他就不会有小弟弟小妹妹了,这是最重要的。
赫连子都如是想。
白迎筠的丫鬟看到自家小姐从荷塘那边走过来,要回院子的模样,差点喜极而泣。
她感激地看了宇文青的方向一眼,然后
立即跟在白迎筠的身后。
白迎筠看了那丫鬟一眼,面上没有显露山水,心底却是冷冷一笑。
你还真以为那女人有这般好心了?
说一套做一套的事,谁都会做。
当晚,舞榭来找过宇文青,宇文青示意要吊着容疆的胃口,让他以为自己有机会,这样她们才好下手。
走的时候,舞榭又说道:如今他们既和容奕合作,又要将容疆给笼络住,落在外人眼里怕是觉得她三心二意的,说出去不太好听。
宇文青想了想便说,这嫁人可是女子的人生大事,挑一挑也没有什么错,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还是要适时表示一下对容奕的关怀,让众人以为她还是看重当初他们之间的姻缘契盟便是了。
也不会显得如此无情。
宇文青之前也是不太在意他人的风评的,不过以轩辕傲天的事件为鉴,她也明白了,有时候唾沫真的能淹死人的。
舞榭闻言,想了半天,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宇文青见此也没再多想,舞榭虽然嘴破,但是办事还是靠谱的。
第二日,宇文青便得到惊蛰的消息,说是那背后的人知道了。
和李廉接头
的人正是容疆手下的人。
宇文青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毕竟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现在的关键便是怎么顺蔓摸瓜,将这反青教的的巢穴给翻出来。
容疆是其中的关键,现如今更要好好吊住容疆,从中好弄些消息出来了。
吩咐了惊蛰继续追踪之后,便坐在石桌前将这连日来发生的事情前后贯穿起来。
宇文青总觉得这其间定是有什么关联。
这时,在不远处的练剑的赫连子都忽然间停了下来。
赫连子都一直关注着宇文青这边的情况,他看到惊蛰来了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的了。
不过因为隔得太远了,因此他也听不清楚惊蛰到底跟宇文青说了些什么。
不过没一会儿惊蛰便离开了,赫连子都有些忍不住心里的好奇,所以便停了下来。
最近他心里太不安了,他害怕宇文青真的会再次成婚,更害怕那个人会是容疆。
赫连子都走到石桌前,“娘亲,刚才惊蛰叔叔来是有什么事吗?”
宇文青一顿,才发现赫连子都已经走过来了。
她看到赫连子都手里还握着柄木剑,额头上沁出密密的细汗,不禁掏出手绢给他一一擦拭。
“子
都专心修炼便是,这些事情娘亲会处理好的。”
赫连子都闻言眼睛霍的便黯淡了几分,宇文青见状不禁捏捏他的面颊。
“娘亲知道子都想为娘亲分忧,不过你还太小了,娘亲害怕你卷进来受到伤害,明白吗,子都?”
赫连子都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宇文青微微一笑,“去练剑吧,再练一会儿便进屋习字。”
赫连子都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言语,便转身走到庭院中间,继续练剑了。
一招一式,似乎比一开始更为卓绝有力。
不过那只是赫连子都为了抵挡不断坠落的心情而已。
宇文青没有看出赫连子都低落的情绪,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赫连子都小小的身影。
她不愿意让赫连子都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了。
赫连子都来到这不夜城尚不足一月,便已经遭了这么多磨难,都是之前她太过大意的原因。
赫连子都新兴街的确比一般的同龄孩子成熟很多不假,但是他仍旧不是个成年人。
他身手再厉害,又怎么比得过修习多年的大人。
他始终是个孩子,就不应该去接触那么多成人世界的复杂与心计,腌臜与污秽。
她不要他从小便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事情,她不要他有多出众,多出色。
她只想他能够正常地长大,健康的长大,这样便足够了。
宇文青看着一招一式舞得越发轻盈和标准的赫连子都,眉宇之间都透着君无极的影子的赫连子都。
她几乎有种穿越了时空,看到在庭院中练剑的幼年的君无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