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小几岁，这目光，怎生这样锐利。
“然后呢？可发现了什么？”
“我家的人，跟着她出了城，却发现还有旁人在跟踪她。他们待要追下去，有人便发了一枚飞镖，正戳到我家奴仆面前，他们就不敢再追了……”
沈衍说着，便将那木盒拿出来打开，姬桢朝里头望去，眉心不由一跳。
那把飞镖形状有些奇特，刃口闪着幽暗的青光，显是淬过毒的。
她没见过暗杀行刺的事儿，于是也不该见过这东西，可不知为何，这物事她却觉得甚是眼熟。
这一世？不该罢，那便是前世？
沈衍见她锁着眉沉思，不由道：“殿下认识这个？”
“不认识，但觉得……有些眼熟。”姬桢歪歪脑袋，“沈家阿兄，把这个给我可好？我就放在身边，也不给谁，我慢慢想……万一……万一齐瓒真出了什么事儿，这飞镖的主人，一定与她有干系。”
这一声“沈家阿兄”叫出口，沈衍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只是当下便红了脸：“殿下可别这样……叫我沈二郎便是，这一声‘阿兄’，我怎么当得起。”
姬桢莞尔一笑，打量打量他，神色几分顽皮。
沈衍抿着嘴唇，垂下眼来，急忙将盒子扣拢，双手奉给她：“殿下要看便看，只别用它伤了自己，我听说，那些个亡命之徒用的玩意儿上，时常淬毒。”
姬桢“哎”一声，笑得甜极了，她现下也还是个小娘子，摆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出来，那真是半点儿错都没有。
可沈衍的神色言行，却怎么瞧，都不大对。
虽说前世成亲之时，她并不觉得自己小沈衍五岁是什么了不得的差距，可是，如今十二岁的沈衍，竟会心悦七岁的她么？
无论该与不该，沈衍瞧她的眼神……总叫她心上生出些莫名的唏嘘来。
是喜欢，这是笃定的。
可便是喜欢，也是遥遥望着她便自能心生欢喜的喜欢，是孩童时“只知她好，想与她玩”的喜欢。
他的眸光清亮，怎能与前世情形相较？
他眼里没有灼人的火焰，只是柔和的晨光，漾在一泓清泉上，粼粼光波，浮沉的全是稚拙的好意。
可惜了。
这双让她也会心软片刻的眼眸，长在沈衍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