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自己的金主婆婆。上一次见面,黛眉姐可是给她花了上千万。她正在犹豫,电话那边的黛眉姐叹了口气说:“铮铮啊,其实我和多宝的关系…一般般,我两个月没有见到他了,你可不可以经常带着他来看看我?我人老了,只想要儿女常回来看看。”
秦若铮愣了一下,心软如麻。
能怎么办呢?
答应她。
两个人约好了时间,秦若铮给林焱至发信息。【喂,林多宝,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林焱至秒回:【我爱你宝贝。】
秦若铮“嘶"了一声,这个男人真是太讨厌了,她要说的不是这个。算了,无效的沟通后,她深吸一口气,直接给他发送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和见面地点。
林焱至假装惊讶地回复:【去我阿妈家?】秦若铮阴阳怪气地飙了段语音给他:“哇,原来黛眉姐是你阿妈?不是吧?别开玩笑啦!”
林焱至试图解释:【老婆,我说过要带你见我妈,一直没有机会。不是你忙,就是她忙,我也两个月没有见过她了。】还附送了一个今日刚下载的表情包:【我真的跪了,老婆大人息怒!)秦若铮是想要说教的,母子俩人,明明都住在港城,居然两个月没有见面,不肖子孙。
可她说教的立场是什么?
她叹了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想了点乱七八糟的,又为了明日送黛眉姐什么礼物头疼。
撇开那个狗男人不说,她是真心想要答谢金主婆婆。第二日,秦若铮十点落地港城。
林焱至已等候多时。
汽车的后排座上放着好几只手袋,占满了整个后排座位,秦若铮只好打开了副驾的门。
她昨日有问过林焱至,黛眉姐喜欢什么?
林焱至回答:“她啊,最喜欢儿媳啦!”
关键时候,直男是靠不住的。
好在,秦若铮前几年拍过一部宣传非遗的微电影,认识一位做手工旗袍的非遗传人,从她那里紧急购置了一条百事合心旗袍,想送给黛眉姐。林焱至见她的眼神一直往后座上瞟,笑着说:“阿妈订来送你的,让我顺路取一下。”
秦若铮是个小别扭精,她心里清楚,以黛眉姐的身家,买名牌包就像去菜市场买菜。
以她的身家,反正她是不会一次性买那么多昂贵的礼服和包包。林焱至见她系好了安全带,吐槽亲妈:“我小时候上学,从头到脚都是限量版,最夸张的是连袜子都要熨的板板正正,每天放学要三辆车接我,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叛逆了。”
秦若铮想笑,但忍住了,顺口吐槽他:“怪不得你也这么夸张。”林焱至想问她:我有吗?
他哑然了一瞬间,笑了起来。
听说不和老婆犟嘴的男人,老婆更喜欢哦。林焱至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阿妈多数时间住在半山老宅,她和阿公在一起。不过阿公年纪大了,他嫌弃阿妈没意思,最近几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疗院里,那里有人陪他打十三圈。其他的舅舅、阿姨,有各自的家庭,不常回家。这次,阿妈说怕你第一次回家被他们吓到,就没有约他们回来聚餐。”秦若铮"嗯"了一声。
“其实我小时候也不住在那里,那会儿阿公气阿妈不听话,阿妈赌气带着我住在外面。阿公一见我,总会念阿妈没苦硬吃这样的话……还有我爸爸那边没有亲人,他是孤儿来的。”
林焱至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秦若铮的表情。听见他说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的面无表情碎掉了。她将自己外表武装的像铜墙铁壁,殊不知,外表有多强硬,内心就有多柔软。可见多多卖惨,还是有用的。
董家的半山公馆,不多时便到。
报纸上有报道过,说董家这座公馆即将百岁,每年修缮的费用不菲。汽车直接开进了庭院,穿过绿色的草坪,好像开进了花园,无数的鲜花造景,让人眼花缭乱。
秦若铮一下车,立刻嗅到了扑鼻而来的百合花香。林焱至立在了她的身旁,开口道:“我上次回来,花廊里种的全是玫瑰,阿妈喜欢这些,说我老豆答应她,要送她一辈子鲜花……现在没人送,她就自己送自己。”
黛眉姐一早等在别墅门口,秦若铮捧着旗袍礼盒,“黛眉…那个“姐"字还没有出口,林焱至清了下嗓子打断她的话,他眼神灼灼地谴责她。
秦若铮抿了抿嘴,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看向黛眉姐。让她当着林焱至的面叫阿妈,太尴尬了。
小夫妻俩的眉眼官司,黛眉姐一眼就看明白了。她接过了旗袍,点了点秦若铮的鼻尖,“虽然我长的年轻,但是你不可以没大没小。”她挽住了秦若铮的手,带着她往屋里走:“要叫阿妈的,阿妈一会儿给你封一封大大的改口费红包。”
两个人到的不早,黛眉姐叫了开饭。
董家的餐桌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二十几口人聚餐。黛眉姐道:“你阿公是老式的家长,喜欢人多热闹。下个月,他会回家住。到时候等你闲了,我带你一起看阿公。阿公啊,最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孩子。多宝小的时候嘴那么不甜,阿公就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很疼他的。”林焱至摆开了碗筷:“你以前都说我嘴毒的。”黛眉姐无语地说:“我在铮铮面前给你留面子,你不要啊?那刚好,等吃完饭,铮铮,我带你看他小时候的DV录影。”林焱至赶紧讨饶:“阿妈!”
黛眉姐哈哈大笑:“晚了。”
秦若铮听着母子俩斗嘴,手里被塞了碗筷。黛眉姐招呼她道:“吃啊铮铮,我跟你说,不要跟阿妈客气。我偷偷跟你讲,我问过多宝喜欢你什么,他说你人漂亮,吃饭吃得又快又漂亮,别人的哭戏都好丑,只有你无论生气还是哭都好靓。”秦若铮可没听出来这是夸奖,更像是揶揄,她狠狠地瞪向林焱至。林焱至为她夹了最远那道蒸花蛤,“吃啊!”秦若铮原想着把这一餐当做饭局。
饭局嘛,要注意仪态,少吃,或者不吃,只为交际。可现在,好像老底被揭穿。
她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