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喘吁吁,沉默未答。
段乞宁用手抚开他鬓边的乱发:“你其实心里一直盼着我能追你而来的,对吧?″
“……不,我宁愿你别来,"崔锦程哽咽了一下,随后泣不成声,“我宁愿你舍弃我,而不是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宁姐姐,我们出不去……这方地牢,本就是崔家秘密打造,门口石匣只进不出,那头大门需要秘钥才能开启。可崔家主早在废弃这间地牢时,就将秘钥一并销毁了,除非在进入这里之前,率先准备好钥匙。
显然,崔锦程来此,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只不过他贪恋人世间的情感,给自己默许了一个缓冲期。
他一个人就这样死去,或许不会痛苦,这世上早就没了他能牵挂的人,也没有人牵挂着他,可是,段乞宁追来了,她告诉他,她心心里有他,而让她陪他一起困死在这,崔锦程心里难受。
啊,原来这世上还是有人在意着他的,哪怕在她心里只是占据了一丁点。有了这样的希望,他便更舍不得去了,可是……可是!他崩溃大哭,抬起自己的右手,腕间的伤口还在淌血,他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宁姐姐,你杀了我吧……我们之间死一个便能出去,地牢里有黏土,你杀了我…用我的血……做成钥匙,大门后面通往的是晾州西郊境外,只要出去了,你就可以活了,也知晓真正的秘钥大小……”“你在说什么呢?"段乞宁俯视他眼角的泪一滴一滴砸下,在蛊毒爆发时低头吻掉,“必须要用血吗,用你的眼泪行不行?”崔锦程愣住,两行清泪挂在面颊上。
段乞宁用指腹缓缓抹去:“我开玩笑的,出不出的去,怎么出去,暂先不论,"生前哪管身后事',先替我解一下凤求凰。”炙热的呼吸盘旋在他颈窝旁,带来麻酥酥的痒意,令那少年战栗不止。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内心的欲求竞和段乞宁不谋而合,想借此彻底放纵一回。或许于他而言,是他在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场欢愉。少年默默把手移到她的腰带,勾着那里的衣料,夹杂不舍和紧张,哑着哭声询问:“这一次,你可以温柔待我吗?”段乞宁在他小心翼翼解开腰带时点头:“因为是你,我会的。”言罢,她深情款款地俯身而下,吻住他的薄唇,少年作出回应,迎合自己的身体。
她触碰那只蝴蝶,如同触碰这世间至宝一般珍重。爱人是种能力,她自知缺乏这种能力,却也愿意为了眼前的少年,作出尝试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