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娘每次都这样,偏偏爹还看不出来!
慕岁一口闷气憋在胸口,自闭了。
转过头的金三娘笑容却有些凝重,慧南大师说,能改变岁儿命运的高人今日或许会出现在灵清寺,可她打听来打听去,今日会来上香的客人,也只有相府夫人和她家千金。
难不成......是相府,可若是如此,大师又何必专门说出灵清寺这一地方呢?
不管怎样,她一定不会放弃找到能救岁儿的人。
三娘悄悄攥紧了手指。
山林里,一伙蒙面人正在潜行。
灵清寺,禅房。
颜招站在院子里,身上那点儿酒香早在林子里就让风吹散了。
她叹了口气,虽说她从不信神佛,但是借尸还魂这样的事儿都让她遇上了,由不得她不信。
这个慧南师父,就是收养孤儿原主“颜招”的人,她刚醒来那段时间就随便编了个理由下山游历去了,一则是怕他识破破绽,二则是她真的有要事在身。
“阿弥陀佛,既已来访,便进来吧。”一道沉静地声音自房内传出。
颜招回神,不知不觉竟站得有些久了。
她推开门,慧南正端坐着,闭目念经,敲着木鱼。
颜招与这位师父相处时间并不久,因此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搭话。
“可是有东西要交给贫僧?”
颜招心下一惊,心说你连这都能算到?
便连忙说:“是的。”
她双手将那盛着佛珠的匣子托起,解释道;“昨日碰到那将军府的公子,答应他要请您为它开光,劳烦师父了。”
“咚咚咚。”敲木鱼的声音渐止,慧南睁开眼,眼神依旧古井无波。
他望着颜招掌心里的匣子,轻叹道:“难道这便是命么?”
就算他已拒绝过一次,但是该发生的,总会找上门来。
也罢,无非,就是求个心安。
慧南起身接过。
一时无言。
颜招十分不自在,她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被看穿,于是她准备开口。
“还下山么?”
颜招心里一凉,干笑了两声:“回师父,我的游历还未结束......”
“施主,因缘际会,皆有因果,强求不得。”慧南沉静地眸子望着颜招,像是在透过这具身体看真正的她。
施主......
慧南一手将颜招养大,她刚醒来时他还叫的是小颜,如今,就变成施主了。
不知如何,心中大石落地,颜招反而轻松许多,她终于能够直视慧南的眼睛。
“大师,你又怎知,我的到来,不是上天的旨意呢?”
“阿弥陀佛。”慧南终是垂下了眸子,再无话。
虽说此次上山是为了送佛珠,但是据耿言的消息,今日的灵清寺,也算是有她的故人来访。
华丽的马车停下,锦衣华服的女子推窗探头,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五六的样子。
侍女和一位贵妇人下来之后,那女孩头戴幕篱,也跟了下来。
在他们面前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挂着“慕”字旗。
身着粉衣的娇俏女子挽上了那妇人的胳膊。
那妇人只是笑道:“娘与你说的,都记住了吗?”
幕篱底下传来一声低低的“嗯”字。
妇人了然一笑,这才携手进去。
禅院深深,她们一行人被小僧引到专门的厢房。
大树掩映着一片红色衣角,暖黄色的日光倾泻下来,像灵动的金鱼浮出水面,听闻脚步声,慕岁回头,露出如玉一般的容颜。
在门口的杜芊芊看得呆住,秀气的手指一下捏住了粉色绣帕。
慕岁望向杜夫人,他向来不喜欢和官场上的人打交道,不过因为他爹还要在官场上混,所以打算颔首致意。
杜夫人的眼中则是闪过一丝大量,姥爷说让她找机会撮合芊芊和这位慕家的小公子,开始她还有几分顾虑,不过如今打眼一看,着慕家的小公子,倒是有几分贵气的。
三娘本还在禅房里礼佛,不过心下总是有几分忐忑,这会儿一听到动静就出来了,她多方打听,当然知道次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宰相府的人。
慕岁正朝着杜夫人点头。
“岁儿,这位是?”三娘迈着即快速又端庄的步子走到慕岁身前,看得杜夫人目瞪口呆。
早听闻慕大将军征战沙场勇猛,但不会管教后院,如今看来竟是真的,否则,这金氏怎会如此没规矩。
她心下多了一分鄙夷,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妾身是宰相府杜何氏。”杜夫人福了福身,端的是通身的贵妇派头,杜芊芊也跟着行了礼。
和慕岁一样向来受不得这些礼仪的三娘笑容僵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她掩了下去。
她回礼,笑道:“原是如此,我们来自将军府,夫人唤我三娘便好,可否邀夫人入内饮茶一叙?”
杜夫人含笑,示意杜芊芊也跟上。
“岁儿你......”
“既已见过夫人,慕岁想在这寺里走走,母亲觉得可好?”察觉到一直有一股目光黏在自己身上,慕岁有点不太舒服,淡淡道。
“我们家小女和慕公子倒是年龄相仿,或许小辈和小辈之间更有话谈呢,不如让小女同行,如何?”三娘还未答话,杜夫人便抢先把话说了出来。
虽然三娘很想看看那个能破岁儿命中之劫的人到底是不是这杜家人,但是杜夫人这嘴脸让她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