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会问花哪里去了。从此，李晨坚定了掌握多项技能的决心。她计算好了，去除三年的五险一金缴存，100000块，还要留下每个月的房贷缴存，就算是三千也要108000块，所以，她分别往扣款的专用帐号里各自预存了11万块。把他们都交给了姐保管，并告诉她，可以支取。并把密码写在纸上告诉了她。她相信凭姐的本事，压根看不上这点钱。只要扣款之前补上就行。
李晨自从毕业工作后，没闲着。尤其丈夫读博的日子，忙碌得像蜜蜂。不讲究吃，不讲究穿，天天干活。一天也没闲着。算起来挣得不少，一个月也能近20000。也不比那些在外企工作强度大的普通外企工作人员差多少。
然而，一下子办了停薪留职，兼职也不去了。她的时间一下子变得很多，无所适从，发呆时间变长。就那么干坐着，什么也不做。等跑材料回来的刘力回来，说办的差不多了，就等offer发来，可以办签证了。丈夫很兴奋，深造夙愿得以实现。还有娇妻可以陪读。
他兴奋地说着，忽然发现妻子没有反应。眼神空洞。他猛地抱住妻子，“李晨！李晨！……”声音焦急不安。
对现在的李晨而言，此时的她陷入了虚无缥缈的虚空世界，一望无际，没有尽头。她也仿佛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目标。一声声来自遥远的呼唤，让她灵台有了一丝清明，灵魂的摆渡，回到了心智的漩涡里。她慢慢睁开眼睛，丈夫焦急不安的神情映入眼前，“你怎么了，啊。刚才一直叫你都没回应。我要吓出心跳了。一想到你离开了我，我就感到恐慌。”刘力不安地问她。
她猛地扑倒丈夫怀抱里，带着哭腔，“我就是觉得不知所措，之前一直忙，都没有停下过，从高中到现在。突然，一下子，工作没有了，收入也没有了。安排好了三年房贷还款和我的社保，我就剩5000块钱了。呜……”李晨哭得情难自已，夹杂着对未知的恐慌。
“傻瓜，你还有我呢。你不说我是劳务输出出去干活挣钱，顺便拿证吗？”小心又温柔地拍着妻子的后背，“你没有钱，我那还有呢。我一点都没动。够我们买机票的钱就成。我知道，过的热锅热盆儿的，工作也熟悉了，亲人也在这里，丢下一切，突然要离开，陪我出去到陌生的国度。一切都是未知的，不熟悉的。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就当是你给自己放了个长假，陪我出去旅游。只不过旅游的时间长了点。”“说的轻巧，我可是失业不挣钱了呢。光陪着你，我岂不成了寄居蟹，菟丝子，失去了工作能力。我会退化的。”李晨仍旧带着哭腔反驳，“不会的，不会的，你英文比我好，我还得靠你翻译呢。谁有我牛逼，出国还带着专职翻译。”刘力，依旧柔声哄着妻子。
“你真这么想的？”李晨质疑道，“当然真的，比真金还真。你和我是最好的拍档。听说有的博士随意找了个高中生当老婆，只负责做饭做家务，带孩子。在博士眼里就是一保姆身份，还跟实验室人吹嘘，找个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可以过皇帝般的日子，一切都说了算。”刘力赶紧做保证。“这博士真够蠢的，又不是特殊年代，没得选择，找个高中毕业生觉得自己说了算，岂不知那高中生也把他当凯子吊，嫁给谁不是嫁，有个博士当男人，在她同龄人中也是头一份。”“咱不管人家，婚姻冷暖自知。宝宝，你现在感觉好些了没？”刘力拥抱着妻子，柔声问道。
“嗯，好多了。大概什么时候收到offer？”“邮件通知会快一点。纸制录取通知书会走国际快递。我这个快，只要提交，那边收到，就发邮件和我确认。”“你这边处理好了吗？”“嗯，我今天都失业在家了。”李晨语气低落。
“亲爱的，我们来数钱吧。”刘力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他取出刚从银行更新过的折子，递给李晨，“你确认下，上面最后一行数字更新，147500。足够我们买机票了。”“我们买特价机票。行李走海运比空运便宜。再换点美元。”“好。”“你比我还有经验呢，忘了你都去美国交换过了。那时还是本科呢。总担心挂科，学不好，根本顾不上你。”“我来弄就行了。本来就是配偶陪读。你就准备个行李箱。”看着担忧又失去往日自信的妻子，刘力直接一锤定音。
时间过的很快，在李晨忙着恶补德语而不顾时，刘力顺利办完了二人的签证，订了机票，从首都机场飞往苏黎世，途中在慕尼黑转机。
飞在瑞士的天空，往外望去，一片蓝。真的如人教版小学语文课本所描述的，“天那么高，那么蓝，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朵白云……”当然现在是云层中穿过，俯瞰地面，发现有一颗亮闪闪的发光地方，李晨拉着丈夫的手，只给他看，刘力在她耳边低语“那是日内瓦湖，当地人叫莱芒湖。苏黎世还有一个苏黎世湖。”“咱国内也有五大湖，鄱阳湖，洞庭湖，青海湖，太湖，洪泽湖。”李晨掰着手指数，“怎么记不太清了，西湖，西湖，世界闻名。”“你都数了不止五个了。”丈夫笑她，看她兴致还可以，一会就到苏黎世机场了。
从苏黎世国际机场ZRH出来，温带海洋性气候铺面而来的温暖与潮湿让李晨仿佛回到了老家。不安的情绪在相似的的空气里得到一点释放。
后来李晨才知道，气候在这里和老家还是有区别的。温带海洋气候主要在西欧沿海地区，纬度在40到60度。全面盛行西风，又做中纬西风，在北半球吹西南风。老家属于温带湿润季风气候。处于北纬35到55度之间。但是不管怎样，同样的湿润空气还是让她感到熟悉。适应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
打车去了苏黎世市区，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的位置，路上，天蓝色的苏黎世湖看起来水天相接，看起来有点像老家的栈桥在蓝天映衬下那种宁静悠远，她表达不出来，就搜刮起她可怜的诗句，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里描述的，“滟滟水波千万里，”还有王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