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匆匆吃过工作餐，趁着没人，她趴在办公桌边小憩了一会儿。随后她有，出去溜达，伸伸胳膊，踢踢腿。扭扭脖子。随后换上工作服，准备下午的临床工作。下午有六个半患者。为什么说六个半，有一个奶奶也带着孙女来看。小朋友不到五岁，门牙都是黑的，而且部分被腐蚀掉了。大牙也是有洞。李晨就先问了奶奶小朋友的饮食习惯，吃零食频率和吃完的口腔处理方式。奶奶觉得吃惊，一直以为是吃糖果造成的。她告诉奶奶，孩子前面的虫牙不用管它，六岁七岁开始自动脱落，乳牙龋齿脱落后，新的恒牙会自动萌出，但是在出来的过程中会发痒，所以一定不能去用舌尖舔来舔去。不然就长歪了。还得看牙医。而且还要多喝白开水，不要经常喝各种带甜味的饮料。糖实在想吃，就吃完赶紧刷牙。小朋友听得异常仔细。连连保证她能做到。至于后面大牙，也就是第三磨牙，智齿，就去海淀妇幼口腔科做个窝沟槽封闭，是免费针对北京市所有适龄儿童的。要带着户口本去，要提前做预约。不过若是在这边做，也可以。不过是正常收费。
李晨讲的太仔细了。奶奶直点头。然后就给奶奶做治疗。小朋友就在一边坐着等待。等李晨结束治疗，小朋友说了句：“阿姨，长大我也要当牙医。”李晨笑着鼓励了小朋友。下班以后，李晨换下了便装，和同事告别，步行去宣武门地铁。“李晨！”“谁叫我？”她扭头。“李晨！”有男声近至，她没戴眼镜。眯着眼睛循声望去。“看身材不是刘力。衣服也不是这个颜色。”她准备掏出眼镜。“李晨。是我。”惊喜的声音随之而来，一个比她身高略高的男人已经走到她跟前。人影清晰，“是你啊。好久不见。”“嗯，好久不见。”李晨礼貌伸出右手，他也赶紧伸出手。两手握在一起。随后分开。“你去哪边？我去西直门方向。”李晨指着长椿街的箭头说，“我去复兴门。和你顺路一段。”“那正好一起。”2号线来的很快，和电子屏幕的倒计时分秒不差。呼啸而至的列车门开了，两人顺着人流进去。依旧没有座位，李晨按照惯例找了车厢连接处的角落站在那里。他也过去了。两人面对面。有些尴尬，“你来这边是……”“我来办点事。”“哦，我周末来这边干活。”“周末都不休息。”“我技术需要磨砺。现在感觉还不行。希望熟能生巧吧。”“那到也是。”“你最近怎样？”“还可以吧。天天瞎忙。”“怎么会。你忙的都是有意义的事。”“上次见你，你穿大衣，这次长裙，淑女气质。转眼就是冬夏。时间过的好快。”“谢谢你夸我。你也不赖。依旧清隽。”两人已没了初时面对面的尴尬。“房买了吗？”“已经提交了。”“那太好了。”“对象找的怎样？”“见面就查我私事，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这不是关心你吗？”“那钱……”“不着急，我有钱呢。”李晨财大气粗的口气，让他笑起来。“我以后厉害了，比我姐都强。现在就是菜鸟，还不行。所以只能当早起的鸟儿来捉虫吃。就天天瞎忙。”“真羡慕你的乐观，开朗，活泼和大方。”“我有你说的这么好吗？”李晨表示怀疑。“比真金还真。”“唉，就是不漂亮。”李晨故作生气，“没有没有，很漂亮了。”“我明白。不必说，我不靠脸吃饭。不是大美女。顶多一清秀佳人。不过我男人比我长得俊，我女儿也长得比我俊。世人皆看脸。我不也看脸吗？也喜欢看美人吗。没啥。”他也笑起来。“你长得不难看，相处起来不累。很舒服。”“这话要是20年前，不，18岁听了，肯定挺高兴。现在吗？没所谓。我靠技术吃饭。爱谁谁。”李晨笑的有些星星眼。“复兴门，你快到站了。”“你有微信吗？”“没啊。”“你从app里下一个。然后加我。”“哦，我考虑考虑，可能没时间。”“行吧。”“那我下车了。”“拜拜。”忽然一阵急刹车，他站立不及，扑倒了她身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关系，路上小心。再见。”她的脸有些红，声音很低。
李晨很快把这段插曲忘记，这在拥挤的地铁里太正常了，只不是老同学，身体接触有些不好意思。此后的两周里，她和他再也没在地铁遇到过。直到李晨准备和老友一起去欧洲前的最后一周周末，她和他再次地铁宣武门相遇。依旧是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好巧，nice to see you.”李晨的声音里充满了欢快。“me too.”“还是复兴门？”“不，这次是西直门。”李晨不疑有它。“最近怎样？你看起来有些憔悴啊。”“加班有点熬夜。”说罢，还咳嗽了一下。“没事吧。”“没事。我壮着呢。”说罢，举了举胳膊示意。“公务员活这么累吗？不至于吧。”李晨再次庆幸自己没考公务员。“没事，真没事。”“我信你个鬼。”她直接伸手摸他的额头，有些烫。“你发烧了。”“昨晚吹空调凉着了。没事。”“还死撑。吃药了吗？”“没。能抗过去。”
“你来宣武门这边干啥呀？我看见你都两次了。”“我妈住院了。”“啊？”李晨不知道说什么，说啥也不管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于是她转移话题，“前面阜成门下来有家好伦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我和姐本科那会常来这里聚会。里面的葡萄酒还挺好喝的。还有蛋挞，不过我最喜欢里面的炒米饭。”“你晚回家没事吗？”“能有什么事？只要别晚于10点到家就行。”于是，两人出了阜成门地铁，去了国开行旁边的好伦哥。一人46。他抢先结了帐。“真请我吃这个啊，早知道你付钱，我就找个好点的地方。宰你。”“好啊。我等着你。”自助选餐，两人各拿托盘。李晨晚上鲜少吃多，她就取了一块玉米，一碗蛋炒饭。一碗罗宋汤，还到了一杯红酒。他的也不多。“章雷，你现在吃这么少啊？你又不需要减肥。”“我最近食欲不振。胃口不太好。”“哦。对了，我这有感冒软胶囊，若是信得过我，就先吃四粒。我怕你周一爬不起来上班。”“好，”“你稍等，我给你取可乐去。”等她取回来递给他，“给，可乐可以就药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