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听不明白。”兰姨握住姗姗的手。
“唉,赶紧手术吧!再晚一点发现,人都没了。”
“手...手术?什么手术?现在情况很危险吗?”
“心脏搭桥,回去准备钱吧,没多少时间了。”医生说完,拿着本子刚想离开。
“钱...”姗姗仿佛被敲晕一般。
姗姗缓过神来,拦住医生堵在门前,“不是,医生,这样...您先帮我们做手术,我这就回去筹钱!但您先把手术给做了...”
“胡闹!你与其在这里拖延时间,还不如赶紧去筹钱!”医生一把拉开堵在门前的姗姗。
“多少钱...”姗姗撞在墙上,眼泪不值钱的往下滴...
“两万。”(1996年2万等于现代10万左右)
“两...两万...”兰姨听得双脚发软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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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店里的姗姗像丢了魂魄一般,其实她没什么办法可以想,也没什么路可以选,这些她自己都知道...突然她眼神里慢慢亮起一道光,“爸爸...我去找爸爸,他一定会帮我们的。”
兰姨是过来人,她知道她那个爸爸有多么的窝囊,一直以来都是出了名的吃软饭、怕老婆的男人。她看着姗姗跑远去,知道这趟,姗姗一定是白跑的。
...
姗姗坐上公交,她好似忘了这趟是来干嘛,她还用衣角擦了擦她一直背着的粉色帆布包...一心只想着能看见父亲了,她便嘴角一直上扬着。
她来到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抿抿嘴,紧张的梳理了一下头发便走向保安亭去。
“您好,我要找3栋315的卓~永~正!”姗姗微微一笑。
保安亭的大哥翻了翻登记本,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姗姗,“你是他谁啊?”
“我是他...!”姗姗赶紧刹住,“我是他远房的亲戚,过来找他有点事。”
“搬走了。”
“啊?搬走了?搬去哪了?”
“那我怎么知道搬去哪,走走走。”保安大哥试图想赶走姗姗。
姗姗倒退了几步,搬走了,去哪呀...
姗姗走出小区外,晃的回过神,又跑回去,“大哥,什么时候搬走的?”
...
刘凡听兰姨说姗姗去找她父亲去了,于是提前到村口等待她。
回村路上,姗姗纳闷的嘀咕着,“去哪儿了…”一边伸进包里用手紧紧握着那大学录取通知书。
站在村口前时不时抬头望望天空,又看看墙上的“村通告…”的刘凡,听到一声汽车喇叭声,回过头…二十米外的姗姗正垂头丧气的走过来。
终于回来了…看这个样子,肯定……
“咔”姗姗一不留神拌到了个小石头,差点摔了…
刘凡一见,心却揪了一下,身体还很诚实的示意往前去接住她……
见没摔着,刘凡心可算落地。
“走路也能摔着。”刘凡冲姗姗喊了一声。
姗姗抬头一看……
和那天在医院里一样,阳光好像是他好朋友,他在哪,阳光就在哪。他的笑是那么的好看,洁白整齐的牙齿,弯弯的嘴角…他笑的时候,眼睛也会亮亮的。
姗姗迷失在刘凡的笑容里迟迟不肯出来…
刘凡见姗姗没反应,又缓缓向她走来。
姗姗笑容逐渐消失…
“你怎么在这里…”
“守门呢,听说有重要领导回来。”
“阿,是吗?那你先工作,别打扰到你。”
姗姗绕过刘凡走了…
刘凡屁颠屁颠跟在姗姗后头…阳光照在他们的小身子上,完美纯洁的影子也和他们的脚步自由的平行着。
此刻,抚不平的人生也变得完整。
刘凡跟着姗姗的脚步,看着他们的影子慢慢靠近,他试图借着影子的手去牵起姗姗的手。
姗姗感觉有脚步声,回头一看,“你不是要接领导吗?”
“…就…接到啦!”
姗姗忍着笑走上前,先是盯着刘凡看,然后蹲下,“鞋带开了都不知道。”
姗姗想帮刘凡把鞋带系上时,看到了他脚上的伤疤。
刘凡缓过神来赶紧后退了几步,“我自己来。”他担心姗姗问起疤痕的事,于是赶紧岔开话题,“让人瞧见多不好!以为我欺负你一女孩子。”
敏感的人能察觉到身边的任何事物的情绪和状态,因为这些不好的感受,他们自己早已经历过,于是…他们都想保护对方。
姗姗也知道了刘凡的心思,她也赶紧转过身,“领导要走啦!”
……
……
第二天下午,姗姗收工回店里。
“我跟你说,你别那么傻!你已经帮了她还不够多吗!你现在为了帮她交手术费!你还想把咱们攒了这么多年给儿子上大学的钱给她!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除非我死了!”
“那怎么办?我想不到办法了老夏!她也没有办法了!你难道要看着老太太死吗?老太太死了姗姗怎么办?”
夏叔一把抢过存折,“别人说的没错!她就是扫把星!她在哪个家庭哪个家庭就不安宁!存折的事,你不用打主意!不可能。”
夏叔气不打一处走出房间,碰上了躲着听的姗姗…“走远吧你!”
姗姗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
姗姗想到了奖学金…
她走出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