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子同不同意无所谓,到时候你一继承盛景,这个家就你说了算。好歹咱俩也是过命的交情,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头子也不会怎么样的。”
“不一定。”
“哎,你这……”他嘴刚张开就被塞了块酸得发苦的橙子。
好兄弟目光冷冷:“别吵到她。”
“哦……新人设?”魏鸣予悻悻嘀咕着,抬眼就被人一记眼刀,吓得赶紧做了个缝上嘴巴的手势以表忠心。
盛浔转手就把桌上的档案袋塞给了他,“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
—
温乔冉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投落在地板上,暖乎乎的。
她怔然望着窗帘,半晌才缓过神来。
昨晚做了个不好的梦,梦里爸爸还在叮嘱她好好生活,原本清亮的眸子都浑浊了,眼里含着泪花。
可她说什么都碰不到人,眼睁睁看着一群人把爸爸围住,拼命地殴打——
温乔冉打了个冷颤,深吸两口气,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和上次一样,她被子盖得好好的,床头的灯也已经被关上。
是盛浔来过?
温乔冉简单洗漱过后才下楼,可一楼客厅却并不是预料中的那般空荡荡。
远远便见沙发上躺着个身影,他侧着身头枕在手臂上,即便是闭着眼,眉头也依旧没有舒展开。
温乔冉脚步不由加快,等走到沙发边上看清那人的脸不由一愣。
盛浔身上的衬衣和裤子都是昨天的,只有衣领解开了两枚纽扣。这会儿他正微微弓着脊背,呼吸很浅,睡得并不沉。
怎么……昨晚就睡在这儿了?
温乔冉下意识想要去楼上给他拿条毯子,转身的瞬间手腕却忽然被人握住。
盛浔掌心微凉,大手顺着腕子滑落到她的指尖,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不知道为何,她竟然愣在了原地甚至忘了要甩开他的手。
“你醒了。”盛浔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些许疲惫。
温乔冉回神,轻轻抽回手,“恩……我去帮你拿个毯子吧。”
她说着又要走,却再次被他叫住。
“温乔冉。”
脚步猛地站定,尴尬莫名其妙地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她悻悻后悔回来,垂眼看着盛浔从沙发上坐起。
他躬身,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捏着眉心,似乎舒了口气,“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
“啊?”温乔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半晌,直到某人抬眼看过来,那几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审视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温乔冉才明白原来是自己的意图已经暴露了。
她讪讪,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愧是盛总,这都能猜到。”
盛浔脸色却更加难看,“你演技和心理素质都这么差,真的可以当好导演吗?”
“……”
温乔冉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干脆往他旁边的沙发上一坐。
“既然盛总知道我想问什么,就麻烦直接点告诉我。”
她两种状态切换自如的本事,盛浔已经领教过了,这会儿也只是见怪不怪。
他偏头看过去,见两人中间隔着两三个人的距离,心重重地往下坠着。
尽管已经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向她坦白的情景,可这一天来得还是比他想象中早了太多。
尤其是温乔冉昨天才受过惊吓,他明白盛齐安一定是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知道昨晚还打算将事情瞒到婚后。
可盛浔也了解,以她的性子,一旦摸到了线索怕是会不顾一切去找证据。
她常年在国外,身边没有多少信得过的人,独自行动实在太危险。
而他无论如何都要保证她的安全,倒不如直接坦白一切,让她站在自己身后。
“关于温阳传媒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并不能排除是有人故意陷害。死在练习室里的艺人,也很可能并不是意外身亡。”
温乔冉不由紧张起来,手指紧紧攥住衣角,“为什么这么说?”
“当初站出来自称死者朋友的那位,事情过后他新开了账户,并被分批汇入了巨款。半年前他曾购入了盛景的股票,而且他本人之后也没在国内出现过。”
温乔冉沉吟片刻,“给他汇款的人,是李冕?”
盛浔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我爸入狱的罪名与这件事无关,是……”她话说一半忽然哽住。
盛浔看出了她的迟疑,沉声:“正是因为这样才蹊跷。”
死者的家属当时只是来温乔冉家里闹过几回,并没选择上诉,事后也只是偶尔在网上卖卖惨。
短短一年间甚至连那些账号都已经消失了,就仿佛已经私下将事情解决了一般。
但事实上温乔冉和温母都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
温乔冉双手不住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色,“祁乐为什么会知道?”
“我以为你猜到他是谁了。”盛浔苦涩地扯了下嘴角,“他是盛齐安的亲弟弟,盛琪初的双胞胎哥哥,盛齐乐。祁乐只是他的艺名。”
“也就是……你弟弟?怪不得。”
怪不得即便赔钱盛浔也要一直把钱投在祁乐身上。
祁乐……齐乐……她但凡动动脑子也该猜到了。
温乔冉再一次确切地认识到自己的迟钝,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问。
临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