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根烟，吸了一口，走到王刚面前，一双眼睛冷冷看着他：“报你妈的警。”
在王强吐唾沫之前，苏落一拳上捣在他的下巴。
王强被一个男人抓着头发，嘴角出了血：“你以为你们演电视剧吗？赶紧放了我！□□算什么本事！苏落，有种你就把我放了！敢卖还怕别人说吗！恼羞成怒了是吧！要是让学校知道了，你毕业证别想要了！”
苏落静了一秒，微微笑起来，可是仔细看时，会发现那笑不达眼底。
她慢悠悠地说：“舌头这么长，在古代是要被割舌头的。”
“你敢！这可是法治社会！”王强怒目圆睁。
苏落向两边示意，一左一右两个黑衣人把王强嘴巴掐开。
苏落点头同意，弹了弹烟灰：“法治社会，不割舌头。”
“啊——”
一阵肉的焦糊味儿弥散开，烟头灭了又点，苏落把烧剩的烟头扔到地上，王强的舌头已经被烫得均匀。
苏落问：“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王强还想挣扎，被两个男人死死摁住。
“别用报警和毕业证吓唬我，我不在乎。”她指尖敲着烟盒，“我刚开的烟，只抽了一根，你要是学不会好好说话，那今天估计得全用完。”
王强涕泗横流，双腿颤抖着尿了裤子。
“我……学（说）……我……学（说）……”
“很好。”苏落扔了烟，摘掉手套扔到一边，小稳忙起身让座。
“落落姐真帅。”说完他小声说了一句，“还会骂人呢……”
苏落瞅他一眼，眼神示意：“刚树的威，别闹。”
小稳闭嘴。
苏落有几个问题想问。
“你为什么砸我东西？”
苏落目光如刀，看得王强到嘴边的借口又咽下，如果现在说他不是故意的，这个女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脚，然后再烫一根烟在他舌头上。此刻他的舌头灼痛不已，于是犹豫几秒之后，他说了实话。
“是李辰让我干的，他说弄坏之后给我五千块钱。”
“李辰为什么这么做？”
“他说你差点抢了他的保研名额，私生活不检点，德不配位……”王强小心地看了一眼苏落，见她并没有生气才继续说道，“前几天他听导师说院长要花十万买你的作品，觉得你不配，就……”
苏落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一段已经快要遗忘的事情来。
去年她想争取一下保研，她甚至已经在名单上了，最后一刻她放弃了，据说她的名额让出来之后，有两个同学竞争，十分激烈，后来那个差点被PK掉又成功获得保研资格的就是李辰。
苏落想不通，如果她不让出来，他连保研的资格都没有，还记恨她？
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人要买她的作品，他就这么妒忌上了？
苏落问：“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王强咽了一口唾沫，舌头一动疼得他面目狰狞，“他说你跟周晓晓是一路货色，玩得比她还花，不交学校的男朋友是因为有病……”
王强说了很多，苏落听在耳中，却又好像没听，一夜没睡，她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跳动着，她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地抽着，情绪像沥青一样难以波动。
每次崩溃或者遭遇巨大的情绪波动之后她会进入一段平静到可怕的阶段，这段时间她情绪稳定，思维清晰，冷漠到有些不近人情，这种状态能让她在创伤后继续处理其他事物。
王强交待完，没有其他的了，他跟苏落没有矛盾，他只是为了钱。
苏落想，有时候男人的嫉妒心也非常可怕。
临走前，苏落给了王强两个选择：
一、被扇100个耳光。
二、再烫五根烟。
苏落和小稳走出仓库时，身后传来响亮的巴掌声。
仓库位于上海远郊，一个废弃工厂里，工厂院子里横七竖八倒了很多废弃塑料和建筑垃圾，一辆火红色的布加迪超跑停在空地上，在周围灰蒙蒙的色调中显得格外突出。
小稳看着苏落，苏落低头翻看着手机消息，嘴唇抿得很紧。
“走吧，回去还能吃个下午茶。”
小稳听见苏落这样说着，抬起眼睛看他。
他记得当时自己撕心裂肺，躺在浴缸里准备割腕的时候，是她轻柔温和的嗓音安抚了她。
——“没关系，你不是一个人，有我远程陪着你呢。”
可现在那双漂亮的眼睛像结了一层冰，没有丝毫温度似的。
小稳按开车门，感慨地说：“落落姐真暴力啊。”
苏落看他一眼，嫌弃道：“比我大两岁就别装嫩了，叫得我折寿。”
小稳嘿嘿地笑起来。
“小稳。”
“嗯？”
“谢谢你，冒着被抓进去的风险帮我忙。”
“哈哈，不客气。不过要是警察来了，我让他们第一个抓你！”
“你小子油盐不进是吧？”
“哈哈哈哈……”
超跑轰鸣着驶离工厂。
天空灰蒙蒙的，苏落坐在副驾驶，鼻尖落上湿冷。
细密的雨模糊了视线。
上海的梅雨季来了。
在超跑的引擎声里，女孩大声喊着：“妈的别耍帅了！赶紧升车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