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殇的话,断肠浑身一震,他很想问秦殇是认真的吗?
要知道即便之前楚卿在秦殇的胸口上刺了一刀,他都没有想过要楚卿的性命。
如今,自己竟然从主子的口中听到了这话,他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的露骨,秦殇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问题?”
“……没有,不过,王爷,你想好了吗?”
断肠忍不住问道。
他都觉得自己奇怪的很,之前秦殇在意楚卿的时候,他们巴不得弄死楚卿。
可是,现在秦殇不在意楚卿了,他却又不忍下手了。
其实,他到底还是担心秦殇以后会后悔的。
秦殇自然知道断肠在说些什么,他只是断情绝爱,并不是失忆了,对自己和楚卿的过往他记得很清楚。
可是,记得归记得,却没有什么感觉。
他如同旁观者一般回忆着两人的过往,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如果非要说有的话,那他只有不解,他不解自己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
此刻,看到断肠那犹豫的摸样,他冷冰冰的说道:
“不过是一个女儿而已,如何能同天下相比。”
断肠:“……”
这本来是他们期许的,但是真的听到这话从秦殇的口中说出来,断
肠只觉得十分的不得劲。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岑雪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爷,该用药了!”
“进来。”
秦殇应了一声。
岑雪儿进来之后,断肠拱了拱手告退了。
退出书房之前,他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只见岑雪儿都快要贴到主子的身上了,可是主子却并没有推开她。
看到这一幕,断肠皱了皱眉。
出了书房,断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莫邪和南宫逊,将刚刚秦殇的话说了一遍。
南宫逊闻言有些唏嘘:
“苗疆的东西可真的厉害,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识一番。”
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虫子,竟然能将秦殇改变成这样。
断肠忍不住说道:
“你们觉得主子这样好吗?”
这次,南宫逊和莫邪都没有说话。
这十日来,他们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了秦殇的改变。
他不会息怒哀愁,不会恐惧,不会伤心,他好像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是在机械的完成夺得天下的任务。
就连太妃的事情,他也不放在心上。
只说太妃不愿意,他们就不用管了,随她生死。
这样漠然的秦殇让他们感到陌生。
以前,秦殇做事情虽然残忍狠辣,但是到底还是有七情六欲的。
可是,如
今的他却连这七情六欲,喜怒哀乐都没有了,让人觉得无比的空洞。
“还有,那个岑雪儿,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断肠忍不住又道:
“那个女人不怀好意,可是,主子却没有推开她。”
听到断肠的话,南宫逊面色一肃:
“她又去了?”
他已经同岑雪儿说过,秦殇那边不需要她照看,却没想到这女人却如此的不识好歹。
他担心岑雪儿会用药物控制秦殇。
“不行,我去看看。”
说完,南宫逊快速的往秦殇书房去了。
断肠和莫邪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担忧。
他们感觉如今的情况比楚卿在的时候还要糟糕。
而那边,楚卿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京城去了,这一路,她都在不断的收集消息。
惊蛰以往埋在京中的探子全都起了作用,关于京城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不只是有西楚的,还有北凉那边的消息,尤其是秦殇那边的。
当看到纸条上那一句:
殇王同岑雪儿走得很近,有两日晚上留了岑雪儿侍寝的时候。
楚卿将纸条揉成了一团,她的手握的很紧,过了许久才缓缓的松开。
其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这一刻,楚卿的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
楚卿
的眼尾泛红,白竹甚至都觉得自家公主要哭了。
她身上蔓延的那种绝望哀伤的情绪几乎都要藏不住了。
“公主?”
白竹担忧的看着楚卿。
被她这么一唤,楚卿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般,哑着嗓子开口道:
“无事。”
说完,她垂下眼睑,再不肯泄露半分的情绪。
白竹和白霜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
公主这又是在想秦殇了吧。
而自从那日过后,楚卿再没有失态过。
楚卿的车辇所到之处,百姓们全都自发的跪拜相送。
楚卿让人拉起了车帘,让百姓们能看到她的真容,她也微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她让人实施的那些农业器具在西楚得到了广泛的推广,大大的提高了粮食的产出。
可以说,西楚的百姓可以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是却不会不知道西楚的长公主是谁。
他们对楚卿的爱戴完全是出自真心地。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楚卿一路上都没有避讳,她尽可能的给于百姓们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