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她不会给他优待,也不会为了自己“未来可能的尴尬”而影响对方的转正。
重点是她说的后面那句。
宋清淮嗯了声,没再说什么,手指编辑着短信。
她抱着抱枕看着他的动作,犹豫着,很小声补了句:“我是正经人。”
“真的。”
她知道自己在这情景说这话没多少信服力,但她还是想说。
宋清淮的动作顿了下,也不知道是信了没信,但没看她,她见他有反应,又补了句:“等我组织好理由告诉你为什么招他进来……总之,你得相信公司有个靠谱的总裁。”
她不敢直接说“你要相信我”,相信她这个人别无二心,相信她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好感,相信她这个人,和相信她的身份是不一样的,前者由她口中说出总有种掰扯不清的暧昧意味。
相信她是个正经的没有乱搞的人,这话细想就会发现她的小心思,说出口就逾越了合作伙伴或是朋友的关系,因为这两种关系根本不需要解释自己“正经”或“不正经”。
她见不得光的龌龊想法,悉数埋藏在话语暗藏的逻辑里。
许绛难得如此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她时常发疯,偶尔说些胡言乱语,那些话语没有逻辑,也没有可信度可言,偏偏真到了要说真心话的时候,她的心脏紧缩,在胸腔里有力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心跳盖过了她的纷繁的思绪,以至于许多话嗫嗫说不出口,也难能组织那些辩白的词句。
肾上腺素在身体里宣告着存在,她说完就闭了口,生怕多说一个字泄露出颤音,只观察着他的反应,尽力饰演“若无其事”的路人,宋清淮低低嗯了声,手上继续编辑着信息。
她不清楚那个嗯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是下意识的反应还是他的口头语,但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了,接下来的信不信就不是她能控制的范畴了。
掩饰尴尬的好方法就是拿起手机刷信息,她上下滑动着界面,略微愣住了,虚虚瞥了他眼,他没注意到,她却紧张地收回视线,隔了许久又瞥了眼,像只躲藏在灌木丛后的小刺猬生怕被猎手抓到,迅速缩回自己的手机后面。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他摁灭屏幕,偏头抬眼看她:“怎么了?”
说实话,许绛这时候并不是很想和他对话,她怕自己一开口话语里有颤音,她咽了咽口水,隔了几秒,才尽量压着声线问:“……你怎么给我转了两笔钱?”
她的声线有点颤,但好在没她想象中那么抖,许绛都想给自己鼓掌了。
他扶了扶稍稍滑落眼镜,倒是没想到她要问这个,看向她自然道:“不是要省钱?”
他的皮肤在自然光线下还是很白,许绛错开视线,看着他刘海中不安分的分叉,脑中浮现的是关于午后梦中的场景,沐浴露香和昏暗的灯,越过一幕幕的转场,她迟钝的大脑才开始思考“省钱”这个关键词。
啊,她好像说了想凑满减。
她缓慢眨眼,道:“……那也不是你这样算的。”
把原价加在一起,快占了整个外卖价格的80%了,许绛都有点自己白嫖一餐的感觉。
“嗯,那怎么算?”
“就,按折合价算,”她扒拉着手指,思考几秒,定定道,“我来算,算完折合给你。”
“嗯,”宋清淮点点头,“那你记得把你的占卜价算上。”
许绛已经打开了手机计算器摁着数字,很自觉补了句:“这个没必要算。”
“这个有必要算。”
她搂着抱枕略微皱着眉,鼓了鼓脸,抬头:“宋清淮,你这么败家你的小金库会哭的。”
“不会,月底快发奖金了。”
再说了他的金库也不会缺这点钱。
许绛默了,她按计算器的动作一顿,晃了晃脑袋,没听见水声,皱着眉开始思索自己能动用的钱会不会比他还少。
毕竟,原主的卡她还没变更密码,现在能用的只有软件的小额支付。
几乎都不用细想,许绛就能肯定这个悲哀的事实:
难怪总有种打白工的感觉,她许绛,作为名义上的总裁,只能用小额支付,而宋清淮,名义上的副手,他的工资走总公司的账,不低,而且他本身也不差钱。
这么一想,她手头上比他还紧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许绛感觉到自己变得很虚弱,她像个猝不及防被针扎漏气的纸片人,瘪瘪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我好穷。”
手机震动了下,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的宋清淮简直不知道是该先吐槽上司突然说自己穷的事好,还是先吐槽她一面喊穷,一面还把钱转了回来的事。
小纸片人在沙发上蔫蔫的,全身上下只有嘴是有力气的,还在念着:“从明天开始我就要想办法挣钱。”
比如先去把原主的卡改了密码。
虽然很为她终于要努力赚钱感动,但宋清淮顿了顿,还是垂眸看着她问:“为什么不是从今天开始?”
“因为摆烂的人是不会现在开始行动的,应摆尽摆应该贯彻到生命的每一个角落,但这世俗的世界还是太苍白了,残忍地击碎了每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温床。”
她碎碎念着,眼神里都失去了光,嘴角还含着笑,思绪漫漫发散着:
“而且就算努力工作也不一定能赚到钱,项目总有盈亏,啊,说不定现在就有某个项目在亏损。”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图召回她的魂魄:“每个项目都有风险,但风险带来的回报是可观的。”
许绛的瞳孔跟着他的手转了圈,还是回到原先的位置:
“我知道,但这也不能阻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