坨碗壁上残留的奶油,拌到了她的脸上。
缇江续下意识用手抹开,原本的一小块像上了层粉底般被她晕开。
她也顺势沾了点往他脸上蹭,还没蹭上,店长扭头看了过来,开着玩笑道:“乖乖,这个奶油可不美白,你们先去洗了吧。”
脸上有点东西确实不舒服,走向洗手间时,缇江续趁机将手上刚沾的奶油一把蹭到了徐阳成脸上。
然后快速溜走。
那次在火车站,理应如此庆祝寿星的,可是那个位置不好,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徐阳成挂着彩的样子,被嘲笑。
现在这样正好,看见了他亏的样子。
徐阳成笑盈盈看着缇江续溜向洗手间的背影:“幼稚。”
一块蛋糕很快到了收尾工作,缇江续又扯了扯袖子,拿起了裱花袋。
刚准备用力挤的时候突然顿住,将裱花袋递给了徐阳成:“你可不能就这么一点儿不参与,最后一步交给你啦。”
徐阳成想起他那块生日蛋糕上潦草张狂的“平安喜乐”,接过了裱花袋。
挤得用心,每一笔恰时结束,用的力道也一样,字迹非常工整。
“岁岁平安”四个字,他用了三分钟。
他将自己的祝福藏在了用心写下的每一笔上。
*
徐阳成和缇江续站在校门外等着符诗丞他们。
却不料先出现在视野的是郑峰。
看着郑峰一步步踏来,缇江续捏住了徐阳成的衣袖轻轻荡了荡,轻声问:“要是他过来说什么,要不要邀请他一起去啊?”
“这是你的生日,其实所有选择权都在你。”徐阳成低声回答。
缇江续呼了一口气:“嗨!好巧啊。”
郑峰沉了下声。
他中午告完白,缇江续晚上就不来上课了,她的心意已然言明。
“缇江续,我已经和陶老师写了申请,但是他说你可以帮助我补缺,换位的事情可能不会通过,”郑峰一句一句地解释,“但是你不要担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只是想在毕业前说明我的想法而已,你不用困扰。”
“真的不用。”他的声音低,在细声些都要被晚风吞噬了。
徐阳成往旁边退了步,他不便打扰他们的聊天。
但是话却都听得清楚。
缇江续也轻声说:“虽然但是,我不上晚自习只是因为我想去过生日,不是因为你。”
她和徐阳成一样,在某些事情上直言不讳,她并没有想过这句话有没有伤害性,只知道拒绝的话要言明。
如果有伤害性,他就此放弃。
未尝不是件好事。
看着郑峰离开的背影,缇江续还是心有余悸地看向徐阳成:“应该没说重话吧?”
徐阳成忍不住笑了出来,就像她自认为用“实力不行”那套说法不伤人一样,她不想让别人伤心,又讨厌别人纠缠不休。
矛盾得很。
顾洋和符诗丞的身影也很快出现在了视野里:“走吧。”
顾洋直接将礼物拿给了缇江续:“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徐阳成说你会玩魔方,就挑了个镜面的。”
缇江续看着被打乱镜面魔方,有些怔住。
“那个……我本来想试一下难度,但是转不回去了,就这样吧。”顾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缇江续笑笑接过了魔方。
一行人嘻嘻哈哈往老地方走,符诗丞看了眼徐阳成手上的蛋糕盒:“你今年过生日还吃蛋糕?”
从前缇江续总说蛋糕太腻了,而且在别人生日上吃吃就够了,自己才不花冤枉钱。
搞得她的生日和平时聚餐也没什么区别。
缇江续笑嘻嘻拉着符诗丞:“我和徐阳成一起去做的,待会你看着,贼好看。”
嬉嬉笑笑很快便到了旧楼巷子,顾洋和往常一样在巷口一顿,顺势开口:“你们先……”
徐阳成的手捂住了他的嘴,继续说道:“我们去买点饮料。”
符诗丞和缇江续转身看着他们:“那儿不是有嘛?”
“那儿比较贵!”徐阳成随便扯了句,“我俩刚交完下个月房租,钱包紧张。”
缇江续和符诗丞笑着走进了小巷。
顾洋靠在了巷口的墙边,微微笑着:“怎么?换借口了?”
“我跟她说你戒烟了。”徐阳成视线停留在漆黑的巷子,也许是巷子也许是黑夜中模糊的背影。
“别他妈搞错了谁抽烟,”顾洋搭住徐阳成的肩,因为顺口,这句话显得平淡,“给你扛着扛着真成我的事了?”
徐阳成笑着没说话,和顾洋进了家便利店选了几瓶饮料:“所以真喜欢?”
顾洋拿着手机边结账边问。
“没用,”徐阳成靠在便利店门口看着顾洋结账,打开了橙汁喝着,“人家小姑娘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而且追求者大把大把地排队呢。”
“傻逼事做多了,就感觉自己真像个傻逼了,”徐阳成和顾洋绕了远路走着,自嘲地轻笑了声,“之前怎么会觉得她喜欢我的。”
“你现在还是很严重嘛?”顾洋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照着前方的路。
“也许好点了吧,上次看电影拉窗帘的时候没那么恐惧了。”徐阳成按下了顾洋拿手机的手,“关了吧,这事儿早晚得克服。”
灯光暗淡的一瞬,徐阳成脚步也跟着滞留在了原地,许久才迈出了一步。
周围的路灯陈旧老化,暗淡的灯光抵不过漆黑的夜,幽静灰暗的巷子里只残留依稀的石砖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