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一阵响亮的水声,像是什么东西,砸进了溪水里。
晏行云一惊。
难道是自己冒犯了她,她就如此想不开了么?
他抓起小丫头,夹在咯吱窝下,抄起一根火棍,往外走。
“做什么去?”
迎面撞上了,一手抓着鱼虾,一手拿着外袍的姜初玖。
晏行云面露尴尬,还是说了实话,“寻你。”
姜初玖举起手中,猎厄网里的鱼虾,对他咧嘴笑了,“瞧你这惊慌样儿,你该不是以为,我寻短见了吧?”
晏行云看着她的笑,心尖一颤,酸酸麻麻的感觉,在心里化开,经久不去。
姜初玖不等他答,自顾自往里走,道,“我可是那些人口中的,冷心冷肺,你才讲我两句,我便要寻短见,我怕不是,早死千万次了?”
她说笑着坐下,把不小心打湿的黑袍,脱下来放置一边。
又将打到的鱼虾,串起来烤着,“我是看小丫头,只吃那个儿怪不好的,你这个当爹的不管事儿,我见着了,自然,想给她些好吃的。”
可惜小丫头等不及,连日的奔波、惊吓和害怕,一时间,这样暖和安全的环境,叫她犯了困,躺在姜初玖怀里,带着香甜笑容睡去,一口没吃着。
“真是个没口福的。”姜初玖语气十分温柔宠溺,把烤干的外袍,给她盖上。
看她沉沉睡着,心里想,要是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与小丫头,一块吃虾。
晏行云看着火光摇晃,坐在那头的她,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成家。
在这之前,他甚至从没想过,要与哪家的女修共好。
“……你认得我吗?”晏行云没话找话,问了个蠢问题。
“你呢?”未免吵醒安睡的她,姜初玖放低声音,“只是没想到,公子成了家,有了个这样儿可爱的小姑娘。”
晏行云想告诉她,其实他不是那丫头的爹,但话到了嘴边,他又觉得,没必要说了。
她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又解释给谁听呢?
晏行云打坐静心。
姜初玖坐到另一头,捣鼓自己的猎厄网。
她看到火光映照下,他的影子,已经不能静心。
又在看见小丫头的睡颜之后,冷静下来。
所以动心忍性。
这是在喜欢上王江之前的事了。
后来还药罐,一日一日相处,她才慢慢喜欢上王江。
再到今时,与王江情断。
这就是,晏行云与姜初玖的所有前尘。
付霖叶不住唏嘘。
她忽然反应过来,“我与师姐,还在年幼时见过?”
“是啊。”
“我与师姐,原来缘深如此。”付霖叶还想多知道些,“后来呢?”
“后来的事,你听她说吧。”晏行云一步不停,不理会付霖叶的叫喊。
前尘旧事,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