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摩擦的“沙沙”声。
等茶水的热气散尽,贺令舟手腕翻转,最后一字落定,他盯着看了半晌,剑眉紧皱。
“你觉得写的如何?”
阮枝凑近去看。
贺令舟抄的是一首描述边疆战场的诗,气势磅礴,与他笔走龙蛇的字相得益彰。
可惜其中一个字的有些不尽人意。
实话不中听。
可阮枝要是睁眼说瞎话夸,兴许会弄巧成拙。
心念微动,她有了决定,指尖挪到那个字上:“爷写的极好,不过这个字笔锋再重些会更好。”
万幸,她赌对了。
贺令舟并没有恼羞成怒,扯了扯嘴角,不容她拒绝的把笔塞到她手里。
“你来改。”
阮枝只好硬着头皮提笔,在他那字的旁边写了一模一样的字。
她在阮府时并无老师教导,无师自通读书识字,学的也不是多数女子用的簪花小楷。
这一字锋芒毕露,如同画龙点睛,整首诗都好似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