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到十六岁,我去考本,然后载你。”安羽威一笑,承诺道。
“我拭目以待。”燕然也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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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闲晃悠了好久,连下雨也没能阻止他们闲逛。直到中午燕然饿了,二人才回家。
保姆已经把饭备好了。饭称不上十分丰盛,但看起来挺好吃的,还冒着热气。
“先凑活吃吧,”安羽威替燕然拉开椅子,“晚上再吃顿好的。”
“嗯。”燕然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这可真不是“凑活”。
味道很不错,和她爸当年的手艺不相上下。
提及爸爸,燕然的眼神暗了暗。
安羽威见燕然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以后可以搬来这里住。”
“不必。”燕然咬了咬筷子,“我没事的。”
“你要是想过来,我随时欢迎。”安羽威没有再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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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燕然躺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超大屏液晶电视,懒洋洋的。
窗外的雨不小,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安羽威坐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电视。
“话说,”燕然开口说道,“你写数学作业了吗?”
“写了。”
燕然笑容灿烂,看向安羽威。
安羽威无奈一笑,走上楼,把数学作业翻出来,丢给燕然。
“谢谢威哥。”燕然接住作业,狡黠一笑。
安羽威一笑:“你现在补?”
“今天要陪你过生日,明天再说。”燕然随手翻了一下安羽威的作业,不由得感叹安羽威的字写的真好看。
TM的比班上练硬笔书法的同学的字还好看,离谱至极。
“你买生日蛋糕了吗?”燕然放下作业,问道。
“买了。”安羽威颔首。
特别买了有好多奶油的蛋糕。
“妙啊,”燕然一边笑一边拍巴掌,“这才像样。”
安羽威无奈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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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燕然摇晃着红酒杯里的葡萄汁,勾起嘴角:“生日快乐。”
“谢谢。”安羽威优雅地喝了一口葡萄汁。
桌子上尽是山珍海味,真是贯穿了“豪华”二字。金碧辉煌得让燕然误以为她穿越到了皇室贵族的餐厅。
“你待会儿打算许什么愿望?”燕然尝了一口鲍鱼,问道。
“你不再自杀,好好活下去。”安羽威不假思索,答道。
“什么鬼愿望啊。”燕然皱眉。
“毕竟你已经自杀三回了,病也还没治好,很有可能有第四回。”安羽威笑了笑。
“啧。”
“我丝毫不怀疑你还会自杀这件事。”安羽威一笑,“吃饭吧。”
只要燕然的母亲还在,燕然的病情就无法控制。
燕然父亲的死带给燕然的伤害是可以被削减的。时间会让燕然适应,慢慢恢复正常。但燕然的母亲是个未知量。燕然三次自杀,都是被她母亲刺激的。
不,或许不能用“刺激”来形容。毕竟她们只是见了个面,连话都不会说。但正是这种冷漠的感情,让燕然病情反复。
好在,安羽威十分了解燕然。
她什么时候自杀,在哪里自杀,他都能预料。
不然,燕然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至于安羽威救燕然的理由……
大概是因为二人身上那相似的东西吧。
不需言语,就能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像是两面镜子互相映照,把自己和对方都看得一清二楚。把自己的一切交托给对方,且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背叛自己。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两个异类在诡谲的孤岛上勾肩搭背,因彼此的存在而有了存活的意义。
是的,异类。
燕然从没有融入过其他人的圈子,她的颓废让她没有社交的意愿,没有开启新感情的动力。而安羽威则是觉得其他人都和他不是一类人。
像是一条鲨鱼在一群沙丁鱼中徘徊,鲨鱼瞧不上沙丁鱼,沙丁鱼也害怕鲨鱼。漆黑的海洋中,能遇上另一条可与他为伍的鲨鱼,着实有趣。
他不会让燕然死的。至少,不会让她死在可笑的自杀上。
像是云和雨,只要有云的存在,雨就能下的畅快淋漓。
“你啊,”燕然切下一小块牛排,“不要老把一切寄托在我身上,人是为了自己而活的。”
安羽威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赞同。
这一晚燕然说了很多,具体安羽威不记得了。
不外乎是“要为自己而活”“不要把她当做生命的唯一”一类的。
但他的生日愿望没有变。
那晚的雨很大,不用看窗外就知道哪怕此刻天是亮着的也不会有一点光——一定是黑云密布的。
“我今天晚上不回家了,”燕然躺在沙发上,“你家有客房吧?”
“你住我房间。”安羽威淡淡地说道。
燕然看向安羽威:“啊?”
“我说,你在我房间睡,我去住客房。”安羽威重复了一遍。
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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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燕然感叹了一句“安羽威的床真特么的舒服”后,起床了。
窗外只有几片云,但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
燕然和安羽威打了声招呼,拿上数学作业和安羽威一定要她带上的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