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拘谨地说。
仍旧一身正经的社畜打扮,满脸要老命的紧张。
车里空间原本挺宽敞,只是塞进五条悟显得十分狭小。
“很在意悠仁?”
他毫无征兆地问,语气中充满关怀。
只是就餐时由“乐队”的话题自然延伸到“发色”,我就捧场地提了一句时下流行的“粉切黑”设定。
我可什么都没做哦,情报全部都是大家主动透露的。
“嗯,虎杖悠仁是两面宿傩的容器,令人吃惊。”
“虎杖悠仁之于宿傩是巧合吗?不,因为人生不是电影。小夜的话,一定会这么认为吧。”
拿我的话术挤兑我,有点不爽。
我平静地解释:“只是觉得人类的诅咒还真是顽强啊,千年前的诅咒在虎杖同学身上复活,太不可思议了。”
“虎杖同学莫非就是传说中,被光选中的人吗?”
“你嫉妒了吗?”
他忍不住笑起来。
等他笑声停了,我才继续说。
“虽然不太搞得懂特级的概念,不过虎杖同学吞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以后,立即被死刑了,只是五条老师从中周旋,才改成死缓……”
“那么五条老师这样随意把虎杖同学放在外面合适吗?”
没法看到眼睛,白毛男子的声音轻浮一如往日。
“有惠和野蔷薇看着呢。”
过线了。
这是坟头蹦迪吧。
可见这位随心所欲的五条悟根本没打算认真监管,这是打算无限放海的节奏了吧。
我有点好奇,两面宿傩的安全锁是五条悟,那五条悟的安全锁是什么呢?这个人有弱点吗?
“我一直觉得,一个成熟完善的程序,应该具有纠错的监管机制,咒术界的处理方式,却好像还在封建社会。”
“不管怎么说,虎杖同学也是活生生的人,既然他可以保持清醒,就应该对他的危险性重新进行评估。其实只要他不继续吃手指,应该可以安全活很久吧。”
“悠仁的身体已经混入诅咒,成为诅咒的一部分,只要杀了悠仁,悠仁体内的宿傩也会死。咒术界的老人家是不会在意这些的,稳定大于一切。”
“这样。”
穿过高架桥,在车流平稳穿梭,巨大城市仿佛隔离在外。
“与诅咒共存,这不是世上大部分人的常态吗?”
我望着窗外平静地说:“不被诅咒的人生,只有梦里才有吧。”
畏惧诅咒,利用诅咒,消灭诅咒。
在我看来,人们就在不断重复做着这样的事情。
“五条老师,你有弱点吗?”
“安心,会赢的。”
完全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啊,想要拥有聪明又可靠的同伴,把现在的咒术界进行重置,而且经过我观察,悠仁的身体很特殊,继续吃手指也可以压制住宿傩。”
这些是我和伊地知可以直接听到的话吗?不仅对我没有一点帮助,反而后患无穷。
请不要擅自把我收纳进你的派系里,我们没那么熟。
“伊地知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凑近前座靠椅,难得真心实意地求教:“莫非,那个五条老师人缘很好吗?”
“呃、这个,为什么呢?”
仿佛在疑惑为什么我会觉得五条悟人缘好,又疑惑为什么我要碰瓷兢兢业业全程静音的老司机。
秒懂。
“伊地知。”五条悟在背后发出隐隐威胁。
“星野桑!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是很重要的,请好好记住。”
“好的!请说哦!”
可怜的伊地知先生只好一边流汗一边开车一边推眼镜。
“那么我就作为第三方进行说明吧,星野桑。五条老师是咒术界仅有的三位特级咒术师,而且是最强的那个。同时他也是御三家中五条家的家主,现在以老师的身份在高专执教一年级,虽然有各种不靠谱的行为(小声)……总的说来,大家还是很认可五条老师的实力的。”
“没错,我可是一直很受欢迎的。”某白毛自信无比。
与此同时,伏黑慧吐槽“就这德性”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嗯嗯呢,真厉害。”
我诚恳地说:“我也相信五条老师能成功。”
开玩笑的。
五条悟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
规则并不是某一个人决定的,而是群体决定的。规则只是群体意志的具象化,并非某个人拍脑门做出的私人行为。
例如,高层当然是代表了现今咒术界的绝对正统,他们要保持现状,历史证明了他们的正确性,尽管维护手段过于粗暴僵化。
那么五条悟呢?他是超规则不受管束的天才,从御三家的中流砥柱演变成现今的“眼中钉”。正是因为具备破坏稳定的属性,他将越来越排除在正统之外。
将无辜之人的处死,是【谋杀】。
也许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会让人下定决心,【罪恶】的性质,根、本、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嘛。
阳光下的罪恶发生了太多次,以至于凶手们已经忘记,打着做好事的名义去做恶,不过是腐败无能的借口。
只是特级咒物的二十分之一,就会被立即判处死刑。咒术界怎么可能任由虎杖悠仁吞下全部的二十根手指。
我也是直面过拥有2根手指宿傩的人了,那种死神凌虐的恐怖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