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么在未来约定的时间,就能够收到过去的来信。
自父母离婚,她就不再做这件事了。她想起这件事,不抱希望地回到老房子,竟然挖出了藤原半年前留给她的遗书。
藤原在遗书提到近期生活,以及对未来的向往,藤原期待做新媒体相关的工作,她想要为渴望在舞台发光的人,实现梦想。最后她非常坚决写到如果她有一天死了,一定是她罪有应得,藤原纪香绝不能给她报仇,必须忘记她的死,作为唯一的藤原好好生活。
调查的重大突破,让藤原姐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早被官方没完没了的推脱搞得精疲力尽,早已不信任那些穿着制服,只会用官方措辞糊弄她的人。
她甚至不打算把证物上交,一旦上交,这东西可能此生都与她无缘了,真是官僚十足的做派啊。
藤原姐姐迫不及待地向我分享情报。
我答应藤原友纪,如果查到有用的消息,会及时与她联系。如果她查到重要的消息,也可以带我一起去。
“星野小姐,你听说过水蛭吗?”后来我们闲聊时,她突然说到一个让我在意的话题。
“水蛭,我知道这个传说。”甚至今天才见到一个活生生的水蛭。
“在这个城市里,有我们不知道的人,避人耳目,生活在别人的家里。”
“我相信他们是存在的,因为我家里是开神社的。”藤原姐姐苦笑着说:“而且听起来就像妖怪一样不是吗?”
“偶尔我也会很想抛下一切,什么也不管。”
我跟友香流淌着同样的血,我们可以看做彼此。在我与友香之外是“别人”,我们不可能无条件地从别人手里拿到任何东西。
我们常常说父母最爱的是自己的小孩,或许是因为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所以我们希望自己能无条件从别人哪里得到点什么……
藤原姐姐轻声说:“如果人人的愿望都能按照自己的预想满足,我们存在的世界未免太普通了。”
东京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每时每刻,人们短暂地交汇,然后擦肩而过,羡慕着自己未曾拥有的人生。
藤原姐姐也会憧憬着佐仓叶子这类人,就像笼中雀向往着天空自在飞翔的鸟儿。
那片天空所代表的自由,真的很重要啊。
我们互相告别。
我无路可去,我还没有想要怎么面对高专。
独自一人的时间流逝得很快,我忍不住揉动眼睛,仿佛有什么顽固地残留着。
首先是被遗忘。
其次是葬礼,被社会承认死亡。
最后是呼吸和心跳的停止。
一个原本存在的人就这么永远地消失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不由得心想,我这么做究竟是想要独自跋涉,还是希望回想起在黑暗独行的自己。
至少这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非月见里黄泉会做的事。
……
我并不后悔成为一个自私鬼,并没有人指责我,说我不尽职,把自己分担得太轻了。
相反大家都很支持我,不排斥让我用自己方式处理事情。当我真的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大家都会支持我的决定。
但我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我是个空壳,空空如也的空。
……我不会绝望。
一辆黑色的公务车在我身边停下。
驾驶窗缓慢落下,微卷金发,蓝色眼睛的女性向我热情招呼。她穿着辅助监督标配的黑色西装制服,打着红色领带。
“星野,要回高专吗?我捎带你一程吧。”
“新田小姐,晚上好。”
鞠躬。
公务车停在路边。
“你刚刚做完工作吗?”
“还没完呢,我目前正在探查八十八桥事件。”
“我听说您现在已经是一年级同学的专属辅助监督了,我应该称呼您新田小姐,还是新田前辈呢?”
新田明爽朗地笑:“叫新田就行了,我们算是同届吧。我们还是第一次在非工作场合见面啊。”
“嗯,工作实在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