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距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呵。 如果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可真是太天真了。 五条悟低下头:“小夜,你认为诅咒的源头是什么?” 诅咒的源头……是恐惧。 梅梅子的源头—— 在我。 “虽然感觉你很在意,不过我很早就提醒过你,梅梅子是负面情绪诞生的诅咒,就算它暂时看起来没有问题,一直放着不管也会造成大麻烦的。” “尤其是双方认同的诅咒会形成束缚,让它变得极其恐怖。” 是的,我想过它会变得恐怖,但没想到是这种恐怖。 咒灵是丝毫没有羞耻之心吗? 它的的确确变得超级恐怖了! 梅梅子是因【爱】而生的咒灵,是以人的极端情绪为材料诞生的弗兰肯斯坦,我扮演着它的上帝。 所以,总有一天……是的,但凡付出的,终将偿还。 它必定、肯定、决定向我寻求它存在的终极答案。 我冷静下来了,并且想通了一切。 梅梅子的异常应该与【黄泉】有关。它被芝谷的魔女重伤濒死,掉进黄泉之水侥幸存活,从那以后变得更强了,可能为数不多的脑浆也跟着流走了。 再让任由它发疯下去我就要社死了。 而这应该就是五条悟的目的。 无论怎样,解决咒灵不能光靠战斗和祓除。 从进入密室开始,从花京院的失踪,到后面更换衣服,谨慎地选择对象,再到每个大门的选择——每一步都在梅梅子的计划之中。 而五条悟也是乐得看好戏的态度吧。 人渣。 在心里痛骂了五条悟和梅梅子一顿,我重新获得了心灵的平静。 穿过汹涌的人流,看着一张张与我全然不同的脸,我保持了沉默,跟他维持着不上不下的脚步。 我无法想象自己做出那些表情。 就在这时,五条悟抓住了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指腹的粗糙,然后偷偷塞给我一颗糖。 手心多了一颗糖。 丝丝缕缕的甜意,正从身边的人传递过来。 是因为突然无话而安静起来的空间吗? 一瞬间感受到了难言的感伤。 我从何处来,我又将要前往哪里。失望好像是一瞬间的,是可以预期的,就像从月亮跳到另一个月亮。 一路无话。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身姿颀长的男人。 以及有他存在的那些怪诞的梦,在梦里他并不时常看我。 “还是算了吧,五条老师。” “这个是不可能的。”洋溢着不为所动的笑容,非常可恶,非常自信。 就像吸猫一样,把我圈起来,把脑袋埋在我的肩膀,那张总是漂亮过头的脸看不真切,只能注意到挺翘的鼻梁和细碎发丝的模糊轮廓。“……放开我。” “我讨厌这样的五条老师。” 他抚过我的脸,落下一吻。“我倒是很喜欢你的性格,走吧,轻松愉快地把这件事解决掉。” “恰恰相反,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老师很烦。” 要给点教训才行。 我把糖剥开,塞进他嘴里。 擅自喜欢一个人和擅自讨厌一个人,都是一样自私,也没有道理。 哪怕现在也净在给我找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