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成亲,算起来,只有两个人是正经劳动力。
为了养活这一大家子,他爹过了农忙就得挑着四五十斤的豆腐去大集上摆摊,卖不出的就走村串户的叫卖,她二叔和小叔在南溪河上摆渡撑船,
哦对,南溪河是他们这里的第一大河,从县西面边界发源,一直流进隔壁县的焦湖,河道很宽,不好架桥,要渡河就得坐船,她二叔能在水里捞起她,就是因为停在河边的船坏了,他回家来拿修理的工具,结果救起了她。
人生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她家竟占了两样,想到这里她不禁叹了口气。
门外的说话声骤然一停,周氏朝屋里望去,发现孩子醒了,忙进来问道:“感觉可好些?”
袁未点点头,望着面前的妇人,带着一些鼻音道:“娘,我要去茅厕。”
方婆子也在一旁,道:“外面冷,就在夜壶里上吧,上完倒了就行。奶去给你煮些米粥来。”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很久很久以后,袁未都记得这一天,她奶给她端来一碗小米粥,她娘给她倒了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