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沈介真是一针见血。 洛桑确实也不敢吃。 万一假死药是真死药,她都没有地方去说理。 洛桑摇了摇头,再生一计。 “那我毁容吧?” 她纯粹是过过嘴瘾。 “我要是脸上生了一道疤,阿介你会不会介意?” 沈介无语。 他没忍住,抬手就给了洛桑一栗子。 “好痛。”洛桑摸摸自己的头。 “记住,什么时候,都别伤害自己。”沈介说得严肃。 洛桑乖乖点了头。 “知道了,我开玩笑的。” 沈介的目光下移,落到了洛桑的肩头。 他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嫉妒:“当初,为什么要替他挡那一箭?” “啊?”洛桑摸了摸自己的肩头,眼神显得又些落寞。 不知道该怎么讲起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之前很多事都是她的臆想,又或者是杞人忧天…… 她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说话的人,经常一个人想着想着就想歪了。 可她总不能说都怪你,怪你当初吓唬我不成。 这样的话,她也说不出口。 把什么都怪在其他人身上,她会看不起自己的。 结果就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支出个所以然来。 沈介忽然后悔了,他不该问的。 都是过去的事情,不值得了。 “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是说给洛桑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沈介向前,来到洛桑的身边,紧紧看着她。 “阿桑,只要你不后悔,一切都交给我去办。” 每次沈介认真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神情。 洛桑很吃这套,看着沈介,她总是能相信他。 “总之别再冒险就好,知道吗?” 经上一次,洛桑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样的话更有深刻的害怕了。 这次,也总不能和上次一样。 再被抓回去,那感觉就真的完了。 … 第二日。 皇宫之中,太后寝殿。 皇帝也是每逢初八十八,就会来太后殿里陪着用晚膳。 太后见皇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就生气。 “陛下心若是不在这里,也没必要陪着哀家用膳了。” 多大的人了,再过几年,孙子都可以有了,却还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出神。 她倒是不知道,她还生了一个情种。 皇帝也知道是自己错了,连忙认错:“是儿子的不是,母后消气。” “她就那么好?”太后反问。 也是好奇,什么女子,竟让她的儿子如此。 更何况,她的儿子也不再是少年意气,没见过世面的少儿郎。 这么多年来,后宫里什么模样的女子没有。 怎么单单就那么一个舞姬可以。 “皇后端庄,贵妃秀丽,后宫之中也不乏妩媚动人,娇俏可爱的,天南地北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便是长相,不也有佟选侍这样相似的女子,陛下到底为何,就非那洛氏不可。” 是啊,为什么呢? 皇帝自己都说不出。 “她没有那么好。”皇帝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母后,她并没有那么好,她胆小,爱哭,还总是不识大体,经常说错话,也做错事。” “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也没有自己的主见…桑桑就是有很多缺点,就连朕自己都不知道,原来朕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一开始,他只是觉着她有趣,好掌控。 长得漂亮,不至于让他难以做戏。 可是事情偏得又是那样没有逻辑,没有道理,也没有情理。 她总是让他难以自持,在任何场合都能想起她。 即便是她和别的男人逃了,他都可以原谅她。 他只是难以想象没有她的日子该多难熬。 太后还是第一次听皇帝说这样的话。 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又感觉什么都在话里。 “你是不是怪哀家把你的的心上人送去了相国寺,最后还劳烦你去给她送糕点。” 皇帝面上一讪:“母后,你都知道了。” 他又没避着人,太后怎么会不知道。 “你放心,洛氏好歹救过你,哀家日后也不会为难她。” 自从知道这件事之后,太后对洛桑的确会宽容很多。 只要不再出格,太后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 “罢了,哀家也拦不住你喜欢谁,只是子嗣问题牵扯朝政平衡,哀家还是希望陛下可以好好考虑。” 皇帝思量了一番,还是点了点头。 回去之后,皇帝问杨德胜,洛桑在相国寺过得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