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开门。
门口站着半小时前才说了“再见”的人，那人露着一双“我有故事你缺抱枕吗”的双眼，朝她投了个眼神，如星一样亮。
欧允回家迅速冲了个战斗澡，穿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薄薄的棉布透出肌肉轮廓，从她仰视的角度，看到他精致的下颌线和突起的喉结，让姚宝珊联想到了之前三次半的某一时刻。或许今晚也会有不错的体验。
等等！
她反应到自己忘穿成套内衣了......图舒服，她穿的是跟Tracy拼单买的一打纯棉中腰三角裤，像以前老头儿穿了很久变得松松垮垮的那种。买回来才发现，裤沿上还绣了很喜庆的“福”字和“招财进宝”。
姚宝珊顿时原地发窘，词汇量匮乏，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描述此刻心情，真是微妙复杂极了。就算热恋期的男女，白天见，夜里见，时时刻刻见，不会提前厌倦吗？
网络票选婚后男人幸福婚姻秘诀第一条：回家前在车里玩一局消消乐，抽一根烟。
同理，她是不是也该给自己留一根烟的时间独自思考人生？见不着就先不见嘛。
主人站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欧允看了一会儿，撇下忐忑的煎熬，变身一只爬上膝盖的猫，向前迈了一小步......两人之间距离不过半米，没等到姚宝珊的回答，他又悄悄朝她蹭过去，将距离再缩短了些。
也不说话，只捏着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擦。抓住一只手，欧允还觊觎另一只。
姚宝珊神游一刹，终于注意到他这调皮的小动作。等他脚尖又近了些，抵着自己的，伸手攀上他肩膀，踮起脚拿热乎乎的唇贴着他耳廓。
柔柔的声线钻进他耳里，欧允的耳垂和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说实话，他想做，但没想到今晚原来可以做。他纯粹太想念姚宝珊，以前俩人只是住在对面的邻居、朋友，现在能以男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地找她了。几天没见，他有一腔满溢的爱意，想在睡前过来多抱抱她。
轮到他化身思考的大卫雕像。
“你觉得呢？”偏偏始作俑者姚宝珊还一脸单纯地问。
内衣成套很重要吗？关了灯只需要触觉，用心去感受！只要对象是她，就是自己心动的契机！
然而话到了嘴边，他说不出来。因为她很喜欢他，很在意仪式感。他也想尊重她。
欧允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我回去拿瓶葡萄酒。”
很绅士的理由，姚宝珊在那热烈的目光中笑起来，心坎里甜甜的，往他下巴的位置蜻蜓点水亲了一下，“等会儿见。”
*** ***
欧允带来了一瓶阿尔萨斯的雷司令酒和秘制鹅肝。
雷司令，葡萄科植物，特指盛产于德国的一种葡萄，漫长的成熟期造就了雷司令葡萄酒拥有馥郁独特的香气。
雷司令是一种富于变化的葡萄，含有的果香多样，和鹅肝是极好的搭档。雷司令的甜，以神来之笔化解了鹅肝丰腴浓厚的牛油口感。鹅肝热熔后，鹅油甘香又增添了葡萄酒果香和花香的味道层次。
看到高脚杯里那熟悉明亮的浅黄色，姚宝珊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她今年跑了两次医院：一次是在浴缸泡澡时里差点溺毙，另一次是在城市绿化道遛狗途中被蛇追咬。
葡萄酒中，她偏爱雷司令。那晚差点变成浴缸水鬼，给自己斟的也是一杯雷司令，打算泡完澡时美美地犒劳一下辛苦工作的自己。后来当然酒没品成，杯子也碎了一地。
欧允此刻才知道这段过往，他耳中听的是故事，眼前关心的是姚宝珊这个人，“如果让你想起不好的回忆，我立刻回家换过另一种酒。”
房间里灯光是暖色的，照得他温柔的轮廓又多了几分柔软。深邃的眼眸里像落了一片叶子，漾起一池涟漪。
“不用，”姚宝珊凝着他，声音轻软，“记忆刷新了，现在开始只记得雷司令是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因为欧允的善解人意，和他周身予人满满的安全感。酒入口时，姚宝珊洒脱地仰起脖子，天鹅颈和锁骨形成的角度极漂亮。
欧允情不自禁将她圈进怀里。
她难用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对欧允的感情，忍不住拿手描绘欧允的眉型、鼻梁和嘴唇，他唇角习惯提起来，无时无刻像在微笑。
“九楼和宽哥店里的画，都是你画的自己，对吗？”
指腹在他肌肤亲切地划过，一股电流引起欧允心里一阵颤栗，气血上涌，从脸红到脖子......没有立即回答姚宝珊的问题，俯低身体，直接捧过她的脸，轻舐深吮，葡萄酒经过她，味道格外甜。
姚宝珊微醺，呢喃一句，“画中人像你，但不是你。”
欧允贴在她肌肤上的力度，重了重，似在回应。姚宝珊领悟能力很快，灼热的掌心反过来贴着他的心跳。
任她祛掉他衣服，欧允心想，才短短几天不见，他如同在沙漠里落单的旅者熬过了漫长的岁月。到底是何时，对姚宝珊产生了如此强烈的依赖感？
他不想去刨根究底找到那个触发节点，此刻他只想吻她。
在厨房里和恋人亲亲热热，颇有品尝人间烟火气的温馨。脸颊上的吻蹭着蹭着终于碰上嘴角，渐渐缠绵又旖旎，有限空间里愈来愈重的喘息声，似有什么风暴正在酝酿，让姚宝珊羞得蜷起了脚趾，她心神动摇。
这一刻太熟悉了，就像那晚第一次被欧允亲吻。
男人久旱逢甘霖，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两人独处的时刻，非常认真地看着她的瞳仁，魅惑的话语和眼神的温度缠绕在一起：“我们试试在厨房吧......”
“那算不算酒后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