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更想自己因为太过碌碌无为,反而被他废掉这太子一位。
“不过也不用操之过急,那些大臣属实是管的太多了些。”永安帝拧着眉头有些不满。
奏折上将温时晏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写了出来,甚至还添油加醋不断强调她相较于其他皇子是如何的无用,言语中无不渗透着敲打之意。
这样的话自己想想也就罢了,但明面上的太子哪容得他人置喙,何况这是他钦点的东宫。
就算平平无奇,但至少品行端正性子温和,若是加以扶持,作出些功绩也并非不可。
不过现在看来已是遥遥无期了,她甚至还听不懂课堂夫子所讲。
想到这,永安帝郁闷地看了眼温时晏,见她仍是一副乖巧的模样,别开眼叹了口气。
太子眉眼承袭了他的母亲,眉目清秀,乖乖巧巧地立在那,倒是让人说不出什么过分的斥责。
沉默了许久,他才出声:“别苑西处的楼宇荒废了许久,朕前些日子下令将其拆毁,如今剩下大块空地。”
楼宇荒废?留有空地?
温时晏眉心开始微微颤动,右眼皮不断跳跃。
她下意识地觉得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见他说:“朕觉得那块空地留着属实荒废,应当物尽其用才是。”
“父皇……说的极是。”温时晏摸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狐疑地顺着他的话接下去。
“朕对你这话感到万分欣慰。”永安帝沉郁的脸色总算舒展了些,“那些诏来的大臣每一个都推辞说耗财耗力,只有你表示中肯,且毅然担下大任。”
令他不满的除了对太子的参书,还有工部大臣对建造摘星楼的反论。
听后,温时晏沉默了。
等等——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说要担此大任了?
温时晏猛然抬头,瞥见皇帝嘴角擒着一抹欣慰的笑。
她总算知道这陛下七绕八绕说的那些是为了什么了,原来全部都是为这事做铺垫。
“儿臣办事不利,恐怕会令父皇失望。”温时晏不屈服,还试图挣扎。
陛下摆手打断:“不必妄自菲薄,朕对你寄予重望。”他颇有些欣慰地看着自己,“也就当是朕对你的考量了。”
温时晏:“……”
不是,这考量,她是真不需要。
“儿臣觉着……此事还是不得大意,实在有待商榷。”温时晏心里翻江倒海地倾泄出不满,但还是极有素养地没有表现。
“无需再多言了,朕足够信任你,你也趁机提升下自身,莫要再让大臣们失望了。”
“……是。”温时晏垂下眼,只能不情不愿地接受。
毕竟事已至此,皇帝语气也不算好了,她要是再拒绝那保不齐会触犯龙颜。
可是,这种考量,真的,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