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绮萝无声勾唇。
抽完血之后,道,“想不到厉王和宫桀的关系如此紧密,什么时候获得了可以干扰人心神的能力?”
“巫术?”
“你胡说八道!”
厉王瞪大眼睛,不肯承认。
“呵!”
卫绮萝冷笑一声,“你随意。”
说着,深深地睨了眼祁长月。
厉王,是想要自己死后,让长公主替他报仇。
那如他所愿。
但皇帝还有些担心,不由问道,“谷主,这巫术……会对换肺有影响吗?”
他可真的害怕厉王的肺还是不能用。
厉王还真是这么期待的。
但是……
卫绮萝笑了,“这巫术,是靠心血和脑子控制的和肺没多大关系,皇上放心吧。”
皇帝直起来的身子,又靠了回去。
看上去,是真的放心了。
可是那个表现,却叫厉王心如刀绞。
在他的父皇眼中,他就真的只是一个器官,一个肺啊!
而这个时候,卫绮萝还给他添了一把火,“王爷和皇上的血型是完全匹配的,假如肺也匹配的话,今天就可以做手术了。”
“荒唐!”
厉王厉吼一声,紧盯着皇帝,“父皇,虎毒不食子,你杀了自己的儿子取肺给自己续命,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敢说出去,让你那些百姓听一听吗!”
绝望之余,也开始口无遮拦。
“人人都说,那夜琉璃,是本王和宫桀弄的,可你呢?”
“你躲在后面,就很光明磊落吗?”
“是你。”
“是你想要长生不拉老,是你答应了宫桀,利用夜琉璃给你提炼长生不来的药!”
倏地,他转向卫绮萝。
“卫绮萝,你以为你很聪明吗?”
“你毁了夜琉璃,就以为自己惩恶扬善了吗?不,你在助纣为虐!”
他瞪着一双泣血的眼睛,“你现在,挖了本王的肺,去给那个昏君治病,你和宫桀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就是,从一个宫桀换成了另一个宫桀而已!”
他试图道德绑架她,“卫绮萝,你所谓的正义,真可笑。”
本以为会激卫绮萝下不去手。
可卫绮萝笑了,“我什么时候所谓过正义?”
“我说了,我相信因果。”
面对他的咄咄逼人,道德压制,恶魔诋毁,卫绮萝的内心古井无波,坚定如常,“我劝你省省力气。一会儿,我保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了了这一桩因果。”
她眯了眯眼,“至于我的因果,等你变成了鬼,再来看吧。”
那一声,突然寒至骨髓。
她的因果……
她会帮很多人,也会杀很多人。
正邪随他定,所有的
因果,好的,坏的,她都自己承担。
一瞬间,大殿里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可摧毁的坚定。
是,这个女人的意志,不可改变!
她有自己明确的底线和目标,根本不在意这世上任何人设置的条条框框。
她认为对的,纵有千万人阻挡,她也会义无反顾。
她认为错的,纵有千万人支持,她也会拔刀摧毁。
一瞬间,厉王的每个字,都变得轻如鸿毛。
放射线从他胸腔穿过,他的五脏六腑都在她手上某个机器上面变得栩栩如生清晰如画,死亡的轮廓逐渐清晰!
实际上,以卫绮萝系统里面的设备和药物,并不需要怎样精确的配对,就可以消除排异反应。
但是样子,还是要做足的。
她就想让厉王在生死边缘受尽折磨!
这是他和宫桀两人虐杀凌翊的因果和报应。
前头,皇帝眼巴巴的看着这边,着急问道,“谷主,如何?”
祁长月也被卫绮萝手上的东西吓到了。
血淋淋的内脏,就那样清晰出现在屏幕上,再一想一会儿要用刀生生挖出来,那多可怕!
祁长月生生打了个寒噤。
她往后退了一步。
卫绮萝一声冷笑,“怕什么?你没长?”
直接嘴角一勾,“你不是担心我害了你父皇吗?要不
,一会儿你留下来,打个下手也是好的。”
“毕竟,这肺得是鲜活的,挖出来的时候,也不能打麻药。”
“到时候厉王挣扎起来,长公主帮忙按住一下?”
“……”
随着她一字一句传来,祁长月脑海里几乎形成了画满,她发出“啊”一声怪叫。
“不,我不要!”
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整个人都仿佛被恐惧笼罩,惊慌失措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卫绮萝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卫绮萝见状,勾唇一笑。
朝着南楚帝,“皇上让长公主来,不是过来陪同监视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心理素质不行啊!”
也不管南楚帝无比难看的脸色,她直接讽刺一笑,“万一取肺的时候吓死了,本谷主可没有第三只手去管她。”
“……”
南楚帝气得要命。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个了,只是问,“谷主说,不能打麻药?”
冷汗哗哗的往下掉。
他浑身都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