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对殿下虎视眈眈之人亦不在少数,更何况,身为后妃,我也需为自己着想,比方说......”
她特意顿了顿,引得他亦侧首。
而后勾了勾唇,低低道:
“比方说,母凭子贵。”
晏淮序一滞,望着她袅娜离去的背影,暗自有些气结。
东府。
季承安得太子令,刚入书室,便见他正心浮气躁地临摹芙蕖,竟连他入内都未曾留意。
垂首笑笑,静静候在一旁。
见他撂了笔,又蹙眉将画纸团作一团,丢在地上,重新铺开一张泼墨,寥寥几笔,又将画纸团作一团,口中还嘟囔着什么“母凭子贵”,终忍不住出了声。
“殿下,您说什么呢?”
晏淮序闻言一惊,见是他,手中纸团便朝他砸去。
“来了还不做声,就知道看本宫笑话!”
季承安是跟随他多年的副将,亦是他的至交,私下无拘惯了。
他一把接住纸团,好奇凑上来道:“什么母凭子贵啊?”
晏淮序瞪他一眼:“干你何事?”
季承安也未介怀,大大咧咧地寻了座,问道:
“殿下宣臣来,该不会是为了让臣看你团纸吧?”
他斟酌片刻,道:“昨日宫中杖毙了个宫人,你可知?”
“这事又不是头次发生,大惊小怪。”
季承安随手捏起块点心放入口中,含糊道。
“若这宫人,原是旁人安插在东宫的细作呢?”他放下笔认真道。
见他不似玩笑,季承安也严肃起来,端坐道:“是谁?”
“本宫的好小叔,怡王。”
“怎么可能!他那般朗月清风的人物!”他惊讶道,“当真是他?”
“是。”
季承安蹙眉颔首:“好,我命人帮你留心着。对了,怎么这几日你不同我追问陆姑娘的下落了?”
他堪堪抬眼:“怎么,你查到了?”
“没有。不过,你从前每日问我一遍,如今不问了,反倒怪不习惯的。”
晏淮序皮笑肉不笑道:
“日后我再不问你,你不妨早日习惯习惯。”
“这就对了!你早该想开了!故人已去,你何苦整日折磨自己。”
他一副欣慰模样。
“还有一事。”
“你说,只要你想得开,十件事我也帮你办。”季承安拍拍胸脯。
“陛下这几日,是否吩咐李大人留心一位姑娘的来历。”
他盯着季承安道。
季承安思虑一番,托着下巴道:
“好像是有此事。昨日我还听兄弟们说,撞见李大人去霁月楼。还以为他是去风月地消遣,原是去替陛下查人的。”
“你从中搅乱一番,他若再查追查下去,不论背后究竟是何人,查到张尧就够了。”
他嘱咐道。
“张尧?这姑娘同张尧有何干系?难不成他查的,是那夜陛下自张府带回来的美人?”
季承安嗅到一丝八卦意味,一时有些兴奋,
“那与你又有何干?”
他瞪他一眼:“问这么多干嘛,照做就是了。”
“喂,这就是堂堂太子请人办事的态度吗?”他昂首道。
晏淮序对他微微一笑,淡淡道:
“春宴将至,惊华还不知该坐在何处呢......届时定要将她的座位往内排些,免得外臣生出些旁的心思。”
“行,算你狠。”
季承安阴恻恻道。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他笑意更深,弯了一双灿星眸子,拍了拍季承安的肩。
惊鸿殿中,拨雪献宝似地献上一本册子来。
“美人,这是奴婢整理出的陛下同各宫赏赐赠礼的明细。”
她将手中书放下,仔细看去。
见这一手字虽写得歪七扭八,但大抵是读过书的。
她将册子交还给她,嘱咐道:
“陛下不是赐了数匹云锦吗?红色给我留下,剩下的,你与旁的宫人去挑上一挑,你留两匹,旁人一人一匹,当近日嘉奖。”
“多谢美人!”
她刚端起书,便见李砚泽带人前来,含笑道:
“美人,陛下今夜命您好生梳洗打扮一番,由奴引您去东暖阁。”
又来?
她侧首望了一眼拨雪,想起昨夜她欠他的关于张美人的人情。
拨雪自告奋勇道:“奴婢定会为美人好好妆点!”
“那臣就在此静候美人了。”
李砚泽欠了欠身,退至殿外。
“美人今日可还着红衣?”
拨雪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地挑着妆奁中的首饰。
柳烟浔沉思片刻,道:
“寻套素白罗裙,不必带钗环,绾一个素髻即可。”
拨雪有些不解:
“侍寝不都要好好打扮一番吗?怎么美人您偏要素净的?”
她回身轻轻捏了一把拨雪的脸颊,无奈笑道:“我同这宫中旁的妃子不一样。”
而后垂首笑笑,遂补充道:“我和你一样。”
和你一样,都是备来做事之人罢了。
拨雪更为不解,一双杏眼中满载疑惑,但仍按她说得一一照办。
不消片刻,望着铜镜中雪衣乌发的人儿,艳羡道: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