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长勺,为他们布施姜汤,以免洒落浪费。 芽芽偶尔也会陪她一同站在点位上,帮她搬来休息的椅子,与她有说有笑。 她很喜欢这样充实平静的生活。 渐渐就忘了许久不来的薛凛,有时候甚至会忘记近来总是早出晚归的萧衡。 …… 清晨露气重,来领汤的人会关心她冷不冷,会跟她习惯性地寒暄几句。 苏婵嫣淡笑,眉眼弯弯:“天冷了,大家也要保重身体。” “好,苏姑娘你也是啊。这军医不好当,很辛苦的。” 众人附和应声。 她点点头,盛汤的手动作麻利,丝毫不曾怠慢。 排在队伍最后的薛凛,略是抬眸,眼巴巴望着她操劳的模样,有些心疼,但又期待能靠这种方式与她接近。 等了半晌,终于到他了。 可惜苏婵嫣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喊着:“来,把碗给我,我给你盛。” 语气和那日的尖锐相比,是多么温和。 她对病者的怜惜都比对他的多。 薛凛愣了愣,低头细细描绘她温柔的眉眼。 仿佛近在咫尺,又求而不得。 他将碗递过去的时候,没有忍住思念,沙哑地喊了一声:“婵嫣……” “啊!是你……” 她神色惊诧,一瞬间又多了几分厌烦,握着勺子的手默然放下。 “可以,给我盛碗姜汤吗?我,病了。” 他假装咳了几声,观察她的情绪变化。 却见她冷淡地偏头,漠视一般,往他身后看去,然后自顾自道:“嗯,没人了。你自己打来喝吧,我先走了。” 说着,解下身上的围裙,低垂了眼,径直走开了。 “你……” 薛凛无措站在原地,竟是在她眼中看不到一丝心疼。 明明以前,她的目光都会围着自己转的。 就算不原谅他,难道也不能把他当成病患来看,施予一点仁慈的关心吗? 苏婵嫣几乎是故作淡定地快步离开了他的视线,她跑得有些慌,心情全乱了,转弯时,不慎跌入迎面而来的怀抱中。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起身,低头道歉。 来人扑哧一笑,更是扶牢了她的双手:“阿姐!” “嗯?玲琅……你怎么会来这里?” 苏婵嫣惊喜地眨眼,一时不知是梦是真。 “想你,我就来了啊,又不是什么天涯海角。” 苏玲琅潇洒地抹了抹鼻尖,冲她俏皮一笑。 “啊。你到底是怎么找来的呀?” 苏婵嫣还是想追问清楚。 她撇撇嘴,如实相告:“是萧大人写信给我,让我来陪你的。” “什么?阿衡他为什么……” 苏婵嫣沉思,这些天他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对了阿姐,你刚刚怎么了?跑得这么慌,谁追你了?” 苏玲琅皱眉问道。 “啊,没,没有。是我急着回去看芽芽。” 她淡淡掩饰了缘由,拉住妹妹的手安心地拍了两下。 “嗯,这小家伙我可想死了。” 苏玲琅顺道就与她寒暄起来。 “她也天天念着你呢,老是问我姨姨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去看姨姨?我都听得烦了。” 苏婵嫣头疼得扶额,像是在抱怨,眼底却满含笑意。 等人渐渐走远,站在后面遥望她俩背影的人,也放心离开了。 * 深夜时分,萧衡从外回来,还未入帐,便闻里面声声朗笑。 他敛去一脸疲色,面带微笑,款款入内:“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啊,你回来了。” 坐着的几人同时回眸,苏婵嫣正欲起身,芽芽却先一步跑向他的身畔。 “萧叔叔,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呀?都没人跟我玩……” “嗯……最近忙,没时间陪你们,以后不会了。” 他很认真地跟一个小孩儿道歉。 苏婵嫣无奈摇头:“芽芽,快别烦你萧叔叔了,时候不早了,先随我回房就寝吧。” “可是……” 小家伙粘人得像只壁虎,攀在他身上不愿下来。 苏玲琅背着手,笑眯眯道:“芽芽,想不想明天去溪边捉螃蟹呀?” “想!” 小孩子的兴致顿时被挑起来,亢奋地跑去她的手边。 “那你先和你娘亲休息,明天姨姨带你去玩儿。” 苏玲琅和她拉勾约定,芽芽听话地进了里帐。 外面仅剩她与萧衡二人。 沉默片刻,萧衡沉冷道:“走吧。别吵着她俩。” “心虚就心虚,还摆出一副温柔痴情的样子,真令人恶心。” 苏玲琅拂了拂剑柄上的新剑穗,淡淡嘲讽,随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