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风吹来,尤莉感觉脸上燥热散去不少,鼻尖忽然嗅到一股熟悉冷香。木质焚香的冷调中,夹杂一丝若有似无的酒醇。“想回去了?”
赛洛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修长指骨搭在复古镂空的铁艺栅栏,一派放松。“唔..里面有点闷,出来吹吹风。“尤莉后知后觉想到他们的五分钟约定,“我不急,您先忙。”
“确实闷。"赛洛笑了笑,“先不进了,我也出来透透气。”他手伸进黑色大衣口袋,掏出一个银质砂轮火机,又摸出一个烟匣,指尖捻到匣盖正欲推开,才恍然想起身边站着女生。“抱歉,失礼了。“赛洛只愣一秒,狭长眼眸弯了弯,将这两个物件复塞回囗袋。
继续掏。
当着尤莉的面,从容摸出两颗文玩核桃,转在手中开始盘玩。“赛洛哥,你喝了多少?“尤莉凑近他身边闻了闻,确定自己刚才嗅到的红酒香不是错觉,“醉了吗?”
虽然他喝酒一点也不上脸,但清醒状态下,她觉得以赛洛的绅士风度,应该不会当着任何女生的面掏烟。
他的手指也一直没有烟草味,她甚至是刚刚才知道他兜里有烟。“喝不少,没醉。"赛洛笑着用左手捏捏她脸,“还说我,你脸那么红,是不是也偷喝了?”
“才没有,我喝的都是果汁。"尤莉小声哼哼,“而且我是大人,用不着'偷真是的,她都20了,跟小龙人那货能比吗?她要喝酒,也是光明正大。“嗯?"赛洛鼻息模糊应一声,“想喝?”他手一伸过来,连带着腕处衣袖的冷香索入鼻中,尤莉觉得好闻,没忍住又挨近一点,“嘿嘿,不想,闻闻就好。”她觉得光闻闻,香香得好像都有些晕了。
少女带着一股软香的异动挨近,赛洛盘核桃的手顿了顿,指骨不自觉发力。清脆的碎裂声,青年掌中交错的核壁裂开了一道缝隙。赛洛眼神恢复清明,他将碎开的核桃塞回口袋:“莉莉,真对我家那小子没兴趣?″
“‖〃
送命题!
尤莉晕乎乎的脑袋立刻清醒几分,她怎么快要把脸埋在赛恩哥哥身上了!“什么呀,赛洛哥,听不懂你在说什……”她红着脸咽了咽口水,慢腾腾地、准备无比自然地将脸挪开,想稍微拉开距离。
“确认一下。"赛洛只是笑,没点破她的小动作。如果她真的对那小子没兴趣,邦那..…
就在这时,赛洛狭长的狐狸眸突然眯起,视线精准投向花园远处的某个方向,神情意味不明。
“还真是.…”
越来越疯了。
“怎么啦?"执行官大人如此难得的明显嘲讽口吻,尤莉睁大眼睛一起瞧去,却只望见一片幽暗。
也是奇怪,厅内富丽堂皇,灯火通明,楼下花园却早早熄灯,只有月色微淌,虽然景色别有一番意境,可总觉得不太符合这里的做派。“自然是有人在做坏事。“赛洛想到什么,勾起唇,“莉莉,是不是讨厌那小子?”
“想不想听傻小子的八卦?”
“唉?“尤莉眼眸轻眨,小脑袋挨近凑了过去,“金时泽又闯什么祸了?”赛洛但笑不语,从口袋摸出一副机械耳夹,别在她耳朵上。指尖触到少女柔嫩的耳垂,赛洛眼神又眯了眯,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仔细听。”
“唔….…“来不及感慨他口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温热的呼吸拍打在耳垂敏感带,尤莉被青年气息含咬得有些腿软。
紧跟着耳中听到了更爆炸的东西。
“恩…就是这里……早想了,你摸控…
几声急切的衣物摩挲声后,襄窣的枝叶间传来了热烈火辣的现场。是她无比熟悉的撞击和拍打声。
“这、这…“尤莉睁大眼睛,惊得说不出话。小物片没什么,她前面才经历过一轮,可现在,这不断跃入耳中的声音。…是她熟悉的,今天刚刚听到过的。
是小龙人他妈!
“奇怪么?不奇怪。“赛洛面朝那方笑了笑,“D区另一位执行官,现在估计也带了个人上楼。”
尤莉咽咽口水,紧张地朝内厅瞄了瞄。
白塔四个区,每区两位执行官,其中D区的两位是夫妻。所以,现在的情形是,当妈的在花园野Z,当爹的在楼上开F,剩下儿子傻乎乎地在干饭…….
“小龙人他知.…“她顿了顿,小龙人肯定不知道,细想那些压制哨兵感知的装置,她忽然觉得恐怖,“所以那些都是..……“是。"赛洛轻轻颔首,认可她的猜想。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
或者说,这里的一切顶级设备,就是为了满足这些高层权贵的各种私欲,而一点一点添置的。
一个美轮美轮、藏污纳垢的黄金宫殿。
“他们为什么要带他呀!”
金时泽从小到大把这里当食堂一样出入,一想到他傻乎乎被瞒了18年,尤莉竞然觉得有些同情了。
就上下楼这么近的距离,金时泽万一知道.…“他不会知道。”
遥远的天边忽然炸开一朵硕大的蘑菇云,黑金与暗红交织,热浪滚滚上涌,像极了四年前大污染爆发时的天幕景象。尤莉瞳孔微缩,借由震荡的光景,看清此时花园上方无声盘旋的黑/鹰精神体,瞬间明白赛洛的意思。
“赛洛哥,你.…”
赛洛嗯一声,点头:“莉莉,这是我跟韩敏秋达成的交易。”他帮她把风,她负责在关键时刻帮他站队。“很失望吧,战士们在用身体和血肉攻占污染区,而一位执行官,竟然在做这种事情。"赛洛视线凝望远处炸响的蘑菇云,又想摸烟,最后只将手放在口袋摩挲火机。
可无论如何,这种脏活总得有人做。
要让出去的人有家回,可以回,要让A区哨兵的血和心都热着。要让他们后背有依靠,不像当..….
“不会!"赛洛的思绪被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她看着他,坚定道,“一点也不失望。”
“赛洛哥,你是很好的领导。”
她同样想到了当年月楼哥哥父母的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