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由得沉默落下泪来。
若不是丁章的书信,只怕未来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光中,他们这群挥斥方遒的年轻人仍会迷茫乃至葬送在这荒芜的边塞上。
此刻陆崇与李舟二人,一人握着一支笔,在案头分别写下“藩镇”与“党争”这大唐王朝的两大蛀虫,暗暗在心底发下了誓言。
是夜,舒五从丁章夫人处回来时,眼角仍带着泪水。丁章留下的书信中并未提到夫人,仅仅在信纸的最后画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丁章夫人格外冷静,似是对这一刻毫不意外。舒五道:“夫人节哀。夫人会留下来吗?”丁夫人只是笑了笑,道:“我如今想去哪里便可去哪里了,文灿故去,我们的女儿只怕也早已深埋长安的黄土之中了,他虽然从未告诉过我,然而我却梦见过了他与女儿一起的样子,阿朵小小的,仍是七八岁的模样。”
舒五已经泪流满面,丁夫人反过来拍拍她的肩膀,道:“只是还有一事遗憾...”
陆崇亦是沉默地听着,及至舒五提到丁夫人还有一事遗憾的时候,便赶紧问道是什么遗憾,舒五道:“丁夫人说她遗憾没有办法留在凉州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当初她与丁将军便没有得到圣人的指婚。”
舒五说完已经扑到陆崇的怀里痛哭出声,陆崇眉头紧缩,良久才道:“我明白了。”
舒五问:“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丁将军为何会将我留在凉州,独自赴死了。他不止是为了保护我,而是早已看出我与航英的谋划,我欲助航英争得太子之位,来亲手创造出我们描绘过的大唐盛世。丁将军知我们,他在助我与李舟毫无负担地冲向这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