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暗处作威作福的人,原来也有害怕的时候。
可是如今,自己的丈夫却还是要一意孤行、助纣为虐,夏承愉自觉这样不行。
她抚摸着小腹,如今自己身上已经有了新的一条命,她绝不能陪这些人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夏承娴的眼神坚定起来,在江方思即将离开这个院子的时候,她叫住了对方:“江方思,你先等等。”
“还有什么……”
“我们和离,”夏承娴从袖子里拿出了自己拟好已久的和离书,“你只要签个字就好。”
江方思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这么个要求:“你在说什么?”
“我说和离,江方思,我劝不了你,”夏承娴垂下眼眸,“我知道你也并不喜欢我,方思哥哥,我们放过彼此吧。”
江方思看了眼和离书,又看了眼夏承娴。这个胆小的女孩在今天倒是令他刮目相看了一番:“你想好了?”
“嗯,”夏承娴坚定地说道,“想好了,方思哥哥,我们好聚好散吧。”
此时惦记着找到账本下落的江方思也确实无意再同夏承娴纠缠下去,他叫人取了笔墨来顺手就签下了那份和离书。
等江方思签了字离开后,夏承娴立马吩咐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仆道:“备车,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很快,一辆离开拦江镇的马车就从江府的侧门走了出去。
临行前夏承娴忽然让车夫带自己去了一趟无事客栈,她心如擂鼓,将江家即将对这里出手的事告知了夏宝珠等人。
离开拦江镇的时候,小女仆不解地问她:“夫人,您为什么要同对方说这些呀?您不是一向不喜欢夏宝珠的吗?”
“我不喜欢夏宝珠,并不意味着我可以对害人的事情熟视无睹,”夏承愉撩开车窗帘子望了一眼在身后远去的拦江镇,“更何况,血浓于书,我们终究都姓夏……这也是我替我父兄,唯一能做的赎罪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