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正日。
罗城各处街巷挤满了人群,今天是他们传承千年的民俗大节,几乎没有一个人不重视。
汨罗江面,龙舟疾驰,锣鼓震天最先开始的龙舟竞渡热闹非凡。
沿岸挤满了围观龙舟比赛人群,今年的罗城端午比前几年,人流客流几乎翻了好几倍。
“哪怕陆先生正在遭受有史以来,他要最大的非议和质疑,但对方影响力却没有削弱多少。”
这是江省一处景区文旅负责人说的话。
话音落下,周围附和声皆起。
“喜欢陆先生的和质疑陆先生的,从来都不是同一类人,有这般影响力的近年唯他一人尔!”
又有一个景区文旅负责人开口说道。
他是从秦省慕名而来的学习的,虽然请陆离去景区一趟太过天方夜谭,但要是能在对方心中留下印象,横跨千里而来也算不虚此行。
“罗城已有大兴之势啊,待今日陆先生和罗城端午祭顺利结束,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道袍装扮模样的中年人轻抚胡须参与进来。
岸边诸多被接待的文旅代表无一反对。
罗城景色和人文别具风格,欠缺的就是如庐山和泰山、瑶里那样一个适合的宣传而已。
“端午祭”
“陆先生会以什么样的姿态出现啊!”
秦省某处景区来的文旅负责人喃喃细语,眼里有期待亦有担忧。
其他人闻言默不作声,同样担忧。
他们都不希望看到今天端午祭出现意外。
毕竟。
谁都不愿看到一个被声讨的陆离,谁都想请陆离有机会去他们景区逛逛。
就在这时。
远处一阵嘈杂声传来,众人目光投去。
热闹的龙舟竞渡已经宣告结束。
只见
岸边出现一对身着月牙白衫的年轻男女,两人轻扶着一个衣着宽松的白发老人。
“那是陆先生他们?”
众人盯着看了半天惊讶道。
风姿卓然、风华绝代、海纳百川这几个词大概就是为他们而创造的吧。
陆离那里。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众多记者和自媒体采访涌上前去,远处还有粉丝拿出手机拍。
“江上荒城猿鸟悲,隔江便是屈原祠”
陆离环视四周神色几尽复杂。
无数聚焦镜头齐齐一愣,守在直播间看热闹的学生党笑容和疯狂发送弹幕的手僵在原地。
“又要作诗?”
“不是哥们,端午祭啊,你搞什么!”
“粉转黑了,下头男(狗头)。”
周老头和仲师、少数罗城乡民似有所动,心绪被陆离感染,神色同样复杂难言。
“两千五百年间事,只有滩声似旧时。”
陆离心中叹息一声喃喃低语,看似人声鼎沸的罗城,又有几人为祭拜灵均先生而来?
过了今日
罗城依旧是江边一座不起眼的荒凉小城。
屈祠又会和往日一样清清冷冷?
“闹一口?”
仲师看出了陆离感伤,笑递酒瓶道。
“不太好吧”话虽如此,陆离还是接过狂饮一口,回神朗声笑道。
“登船,过江,抬阁、祭圣!”
无数目光和支持者汇聚他只能向前,连他都心不能宁,今天又如何正得先生之名?
话音落下,江面锣鼓声又起,在数以百万计的现场和网络观众注视下,孤舟横渡两岸。
屈祠就正对江面,这儿是,也是终点。
年代久远的青石砖地,编钟悬于桩上。
相较于另一边的喧闹繁华,屈祠这边就显得有些肃穆庄严,围观的人们远远静望。
临近屈祠,仲师几人止住身形,陆离和许幼言两道白色身影缓步继续向前。
“紧张吗?”陆离看向一言不发的小助理道。
“”
许幼言胸口起伏两下,最终摇了摇头。
说不紧张是假的!
苦苦练习了几个日夜的古舞,说全部忘记。
现在她感觉什么都不会
“放空自己,曲由心出,人由曲动!”
陆离又说了一句自己叮嘱过很多次的话,这是他唯一一次主动“精心策划”的活动。
虽少了几分随性洒脱的惬意,但若是能让端午祭天下广知,何尝不是另一种洒脱呢!
“我会和你一起面对!”许幼言红唇轻启。
她哪能理解什么曲由心动这些,跟在陆离身边只是他需要,只是她想帮他分担责任。
就是今天陆离让她一个人上前,她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这儿,无关后果如何。
“嗯!”陆离心有感动,重重点头。
两人轻声细语间,已经站到屈祠广场中央。
四周编钟环绕。
屈圣模糊雕像前的祭祀高台飘出阵阵香火。
陆离最后回首。
翘首以盼的人们和数不清的镜头齐齐相对。
台前幕后千万计熟悉面孔浮现在脑海。
罗城乡民、帝博工作人员、文工协会、古乐舞协会、华媒上下
甚至还有两千多年前的编钟和众古乐
亦有灵均先生之精神!
每个人和物都代表了自己和时代。
“横渡两千五百年间唯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