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清晰的痕迹在柱子中间炸裂开来,力道之大,仿佛能砍断生骨。 “切莫生气,毕竟他们都在牢狱之中了。”,沈云棠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语气轻松地将话说了出来,他在试探陈固拓的态度。 “哦?是好事啊。” 陈固拓嘴角带着笑,赞叹道。 不对,神情不对! 陈固拓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情。 他在暗喜,暗喜什么? 多年前的隐患,消失了。 沈云棠看着陈固拓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着接下来的对策。 “不过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说来听听。” “陈昌正曾经买通过宫中的官吏。” 陈年旧事被翻了出来,不过已无人在乎了。 陈固拓无所谓道:“人都在牢狱中了,说这些还有何用处。” 是没有用处了,不过对某些人的用处还挺大的。 “你的三皇子似乎很在乎。” 此话一出,犹如触碰到了陈固拓的逆鳞,有些过激道:“你在威胁我!” “谈不上是威胁,若你偏要这么理解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沈云棠的脸上挂上一抹微笑,清澈的目光若有所思地垂了下来静静地向手中的卷宗。 “你……”,陈固拓气得无语凝噎。 片刻后,他才恢复到往日沉着冷静的模样,“沈二公子真是好见解,陈某说不过也是无可厚非。”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示弱的意味,只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在无声彰显着什么。 空气之中暗流涌动,唯独隐匿在阴影之下的俊美如斯的男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凉亭之下。 “谬赞了。”,沈云棠站起身来,不再继续拐弯抹角,而是直言道:“所有的证据都在我这,你可要想清楚了。” 说完之后,他开始朝陈固拓扬了扬手中的卷宗。 熟料,陈固拓抬起步伐身姿飞快地朝沈云棠身前掠过,作势要去抢他手中的东西。 “想拿?” 沈云棠的动作也丝毫不含糊,他连忙移了开来,转过身去,将卷宗护得死死的。 “你以为抢走了这一份,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沈云棠话中有其他的意思,他指的不仅是卷宗,还有那被黑暗层层笼罩下的真相。 “公道自在人心,这些你是夺不走的。” 彼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中,一道狭长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沈云棠的一举一动,他轻蔑的勾唇带着几分的嘲笑道,“呵,公道?” 停了片刻,便继续道:“沈云棠,我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公道。” 随即,他的右手狠狠聚拢,青白的经络猛地凸起,仿佛已经扼住了沈云棠的脖颈。 而站在凉亭下对峙的两人,丝毫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一道强烈的目光在注视着他们。 陈固拓脸上的笑意逐渐开始狰狞起来,手中的刀慢慢移到了沈云棠的身侧。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与我何干。” 他虽然语气放缓了,可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狠厉,毕竟此事事关三皇子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想到这里,出刀的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 只是可惜,今日沈云棠并未带任何的兵器,只能靠着矫健的步伐来躲过此人的攻击。 不过好在陈固拓是一介文人,虽有蛮力却不得章法,伤不了沈云棠半分。 就这样二人在,你来我往之间,开始暗中较劲儿起来。 劲烈的刀风在空中铮铮作响,陈固拓使着一身的蛮力,开始朝前横冲直撞起来,丝毫没有往日的半分冷静。 不过眼下的种种迹象都证实了沈云棠心中的猜想。 他动作飞快地朝后平移了一步,双手握住那陈旧的卷宗,飘逸的衣衫自空中划过,轻轻点地之后。 陈固拓的攻击愈发猛烈,甚至直指沈云棠的面门,便是差上半分就要在他的脸颊上留下来一道绚丽的疤痕。 沈云棠动作飞快地闪躲了一下这才挡着了他的进攻。 随着时间的推移,陈固拓的体力愈发的不支了起来,每此的攻击都比之上一次露出的破绽更多。 这反倒然沈云棠看出了他的软肋。 虚浮的步伐和毫无章法的进攻,反倒让他的先机消失殆尽,接下来便是沈云棠的进攻了。 沈云棠提起脚步,身姿轻盈地一跃而上,几乎于凉亭齐平,他的手掌借着惯性,开始蓄力,直直绕到陈固拓的身后,一掌而下,直逼他的后脖颈。 不到片刻,此人便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沈云棠也没有着急走,而是在经过竹林和庭院的交界处时,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