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了解了。” 轻若浮云般的叹息,慢慢随烟雾一起飘荡、升腾,最后和茶香一起,愈来愈淡。 直到一壶茶饮尽,眉目也渐渐露出水面。 景渊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盏,沉沉浮浮的茶叶在杯盏中上下浮动。 可最后都被困囿在这个茶盏之中。 逃脱不开,亦无法逃脱。 直到最后一口茶被饮尽,这杯盏中的茶叶也失了用途。 一如当年的何尧章。 有用之时,便为心腹,失了用途,便弃若敝履。 古来为权谋之士,与之何尧章又有何分别? 无非时间早晚的问题。 “茶之无味,弃之便可。” 景渊沉吟了片刻,娓娓道。 其话中之深意,让听者一阵怔愣。沈仲牧抬起眸子,直视着当年的纨绔九皇子,心中也慢慢多了几分的稳重。 “殿下所言极是。” 沈仲牧拱起手道。 独剩下漫□□霞,在天边绽放出莹莹波光,片刻后便躲藏在云层中,似梦似幻,遥不可及。 可当云层被隐去后,和煦的暖阳慢慢走了出来。 一如那尘封已久,却仍旧不被世人所接受的真相一般。 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沉冤昭雪。 到那时,他便可以看尽世间之繁华,去北川郡骑马、踏雪。 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红日山川,再养几匹马儿,直到暮年。 第二日,天还未亮,景渊便和沈父一起,动身朝何尧章的府邸走去。 若是直白说起来,他何尧章与陈固拓同为阴险狡诈之人,却有一点不同。 一个是于家道兴起之时遇见了三皇子,另一个则是被三皇子雪中送炭。 若说情谊,定是雪中送炭重了。 那便从何尧章处下手。 不然三皇子也不会将陈固拓视为臂膀。 可谨慎如景渊,定不会莽撞行事。 他抬眼看着立于闹市中的雄伟门庭,处处透露着奢靡的气息,反倒和自家的府邸有得一拼。 光是看着,景渊都觉得与四有些格格不入。 更遑论是走进去了。 忽然,他的脑海中闪现出自家府邸的模样,更是觉得头疼欲裂。 以往觉气派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只觉得骄奢淫逸。 可他还是抬手叩动了门环。 三下过后,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走出来一位衣着简朴的小奴仆,看起来的年岁并不大,估摸着应给有十五岁左右。 眉眼间带着几分的精明。 他只是匆匆抬眸看了一眼景渊,便低下了头,朗声问道:“阁下可是来寻我家主子的?” 说罢,还不待景渊回复,便脚底抹油地跑走了。 徒剩下站在门口的景渊和沈父二人,看着离去的奴仆,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不该朝里走去。 景渊动作潇洒地转了转眸子,“走吧。” 随即踏着轻快的步伐朝里走去。 而沈父也走进了何府之中。 初踏进此处,便被里面的繁华给看乱了也眼。 金碧辉煌的庭院中,摆着一副山水之画,其画面之美,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景渊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朝里走。 而方才那位跑走的奴仆又折返了过来,开始引着景渊等人寻何尧章。 等到再见到何尧章时,这庭院已经走过了大半。 便是翠绿的花草也已经一一看过,时间久到景渊的心中升起几分的疑云。 也不知那奴仆是否看了出来。 这才带着景渊朝何尧章的庭院中走去。 等看到人时,才惊觉和卷宗之中并不一样。 有一种活在话中的人,忽然惊现一般。 景渊拧着眉头,注视着厅中端坐的人上。 他一身衣,两鬓可见几缕斑白,岁月并未在他的脸庞上柔情半分。 硬朗的左眼之上,一道极为纤细的疤痕横贯于眼皮之上。 与之而来的还有新长出的红肉。 想必此人便是那何尧章了。 景渊抬步走上,并未看见此人站起身来行礼。 “你于许家有何渊源?”,景渊开门见山道。 “你是谁?” 何尧章眉间闪过几分的踌躇,刹那间恍然大悟道:“何某有眼不识泰山,竟是九皇子来此了。”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挺拔的身子佝偻着,一幅讨好的神态。 “九皇子有所不知啊,我们何家只是看起来金碧辉煌,可手中哪里有半点闲银子,只怕会是招待不周。” 景渊看着他一身穿金戴银,心中对他说过的话半点相信都没有。 且还生出几分的疑云。 “无碍,我来此,只是为了当年之事。” “当年之事?”,何尧章的动作有些停顿,片刻后又恢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