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的年纪。
一身的雍容华贵之气。
竟是太子封元。
果然是他!
封元的身后,十数个杀手一同涌进宴席之中,他们的刀都沾着血迹,显然已经在屋外饮足了热血。
“太子,是你下的毒!”悸云恶狠狠地盯着封元。
原来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真凶,是太子这条处心积虑的毒蛇。
“不不不——这可怨不得我。”封元打开折扇,悠然自得地扇起风来,“不如你来猜猜,这毒究竟是怎么下的?”
封元捏起一只干净精巧的小碗在手中把玩着。
悸云恍然大悟,竟是餐具里抹了毒。
所以就算晏宁如何小心谨慎,如何注意厨房的一应吃食,也无济于事。
因为问题的根源,出在这些食具上。
今日晏雄前来赴宴,所带的礼物正是整个酒席所使用的食具。
晏宁见这些食具十分精美,又不愿辜负自家堂兄的一番心意,便想也不想便将原先准备好的食具替换下来,换上晏雄带来的食具。
岂料这些食具竟成为了云家一家老小中毒的罪魁祸首。
悸云扼腕,无论五河也平息不了自己心中的激愤。
“太子殿下,云家的财宝都已经装运妥当。这宴席中的人,您打算怎么处置?”一名杀手向前朝封元问道。
“嗯……”封元似在思考,“烧了吧。”
封元的目光射向悸云,犹如毒蛇一般阴冷湿滑,暗若寒潭。
无尽的杀意漫上了悸云的心头。
封元竟可以将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说得如此漫不经心宛若平常。
他摧毁的是一个强盛的家族
是一个完整的家。
是悸云,原本幸福美满的人生。
可悸云的愤怒在封元眼中,就犹如蚂蚁临死前的垂死挣扎一般,丝毫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我们走。”封元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是。”
他身后的杀手将燃起的火把三三两两地丢入宴席之中,迅速引燃了瘫倒在地的宾客们的衣裳。
“娘,娘!”
悸云此时距离晏宁还有一段距离,他此时身在云衡的身体之内,没有丝毫的武功,只能举步艰难地朝着晏宁的方向走去。
可还未到达晏宁身边,悸云的脖颈处便受到一道重击,她双眼一黑,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悸云被一桶冷水从头浇醒。与此同时,浓烈的酒精味也霸道地钻入鼻腔。
“说吧,玄觞究竟藏在何处。”晏雄漠然的声音传来,再也不是白日那个与悸云说笑逗乐的模样。
悸云此时被捆绑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无尽的苦涩钻入了她的血管之中,跟随着她的血液流遍全身。她想逃,却逃无可逃。
他们二人如今正身在云府的书房之中,却也能依稀看到从宴席处传来的滚滚浓烟。
晏宁恐怕已是九死一生。
绝望。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真的是你。”悸云苦笑一声,强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拜了下风。
“是我又如何?”晏雄在书房内翻箱倒柜,显然在搜寻着什么。
“为什么?”悸云冷眼看着晏雄不停地在书房中制造着一片狼藉。
“为什么?”晏雄顿了下来,想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最讨厌你那副道貌岸然,动不动就向人施舍的模样。我需要你可怜我吗?我晏雄,比你强!强上百倍。从来都是。”
“原来你从未将我当做朋友。”
“朋友?呵,真正的强者,从来不需要朋友。”晏雄居高临下地看着悸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晏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直指悸云的喉头。
“玄觞,究竟藏在何处。”晏雄逼问。
悸云却只是冷笑,仰起头不屑地看着晏雄,甚至还朝着剑头逼近了几分。
血珠顷刻间便从悸云的脖颈处往下渗。
晏雄见状,知道这招对悸云没用,却也并不慌乱,缓缓地将剑收了回来。
“来人!”晏雄朝书房外叫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外即刻便出现了一个杀手,将一个襁褓中婴孩抱了过来。
“你是不怕死,那她呢?”晏雄将长剑转而指向婴孩。
悸云自然知道那襁褓中的婴孩是谁,那是十八年前的她自己。
晏雄!将你碎尸万段掏心挖肺也不为过!
悸云拼尽全力站起来,朝着晏雄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