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怀义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深深看了裴棠一眼,然后微微叹了口气:“走吧。” 到了张怀义熟悉的私人医院,何尚文提前对接好的外科医生已经准备好了医疗器具,张怀义一到便得到诊疗,取出了伤口里的碎玻璃,张怀义的手背被缝了5针。 张怀义的手用纱布包着还隐隐有血渗出来,裴棠的心有一丝浅浅的抽痛,是因为那些照片吗? 见到受伤的大老板和裴棠一起回来,小西震惊得嘴巴张成了大大的“O”字型,裴棠嫌弃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生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不着痕迹地拍了她一下,“去找几个人把张总的卧室收一下。” “哦哦哦,好的,马上。”小西被裴棠拍得眼冒泪花,捂住腰,一溜烟跑没影了。 已经睡下的刘阿姨闻讯披了件外套跑出来,看到张怀义绑着纱布的手,眼泪立马就出来了:“先生,你的手!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张怀义拧眉,“皮外伤,不碍事。” “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呢?”刘阿姨几乎是看着张怀义长大的,除了小时候踢球摔断过腿,张怀义长到现在几乎没受过伤,这时看着他手上纱布渗出的鲜血,她根本不相信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一时间心疼得无以复加。 “裴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见张怀义不说话,刘阿姨看向裴棠,神色担忧至极。 “就是……” “被玻璃划到了,您不必担心,很晚了,您去休息吧,我也准备休息了。”张怀义说罢,拉着裴棠上了楼。 到了裴棠的房门口,他松开手,径直一个人往前走。 裴棠抿了抿唇,还是追了上去,跟着他进了房间。 他房间内坏掉的茶几已被打扫卫生的阿姨收走,沾了血迹的地毯已经被焕然一新的地毯替代,散落一地的照片也被小西收拾妥当。看到他们进来,小西将照片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悄无声息地溜了,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张怀义沉默地坐下,裴棠也跟着坐到他对面,有点紧张,双手握成拳头放在膝盖上。 “你想说什么?”张怀义依然很有风度,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哪怕手背上传来的疼痛已经让他略微皱了眉。 “张总,”裴棠吞了吞口水,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小心翼翼道:“您……是不是喜欢我?” 问完,整个房间都陷入寂静,裴棠感觉自己心跳声已经响彻房间。要死就死这一次吧,如果张怀义说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么,那么她就…… 裴棠还没想清楚,张怀义已微微点头,然后几不可闻地说:“嗯。” 张怀义的肯定,让裴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再确认了一遍,“您刚才听清楚我的问题了吗?” “嗯。” 裴棠:“……” 他说了他喜欢,然后呢?裴棠问问题的时候压根没想过他要是肯定了,又待如何。 就在裴棠坐立不安不知该怎么办时,张怀义突然问:“那么你呢,喜欢我吗?” 裴棠轻轻点头,然后觉得没有诚意,又使劲点了几下。 张怀义似乎笑了一下,但脸上却渐渐陇上一层寒冰:“但是你去相亲了。” 原本像踩在云端的心脏,一下子高空坠落,这失重的感觉让裴棠感到心慌气短,她马上解释道:“那是个误会!” 听到她说是误会,张怀义眼睛里慢慢有了一点神采,“误会?” “家里人非要我相亲,为了堵住家人的口,我就和照片上那个人假装情侣……” 假装的,居然是假装的。 张怀义难受了大半个月的心脏终于慢慢如释重负,他吐了一口气,温柔地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 就这? 裴棠对张怀义的反应非常不满意,可转念一想,又发现自己非常愚蠢,他现在并不是单身,他身边不是还有个娇俏可人的周凌吗?那她上赶着表什么白?她摔个跤,估计把脑子也摔坏了。 思及此,裴棠恼羞成怒,起身就走。 才走几步,就被追上来的张怀义按住肩膀低到了墙上,“跑什么?” 裴棠的右手臂受着伤,这会被他抓住左肩抵在墙上,她也没法用劲,只好凶恶地瞪他:“张总,请您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 “我记得我们都睡过了。”张怀义用醇厚的嗓音说。 想起大半年前在酒店和他躺一张床上的事,裴棠肠子都悔青了,“那是特殊情况,而且我们什么都没做!” “你很遗憾?” 裴棠撇了撇嘴,“少往自己贴上贴金了,我对有妇之夫不感兴趣。” “我怎么不记得我是有妇之夫?”张怀义疑惑地挑眉。 “您贵人多忘事是您的事,但我没忘。”裴棠生气地挣扎了一下,却不小心碰到张怀义受伤的右手,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裴棠不敢轻举妄动了,没好气地说:“我们俩的手都受伤了,没必要这样硬碰硬,您还是放开我为好。” “如果我不放呢?” “张总,您这样有意思吗?”裴棠将脸转向别处,不想看着他,“即便那位周小姐能接受你脚踏两只船,我也不愿意。” “你说周凌?” 听他提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