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负。
严子陵手持两剑,看也没看躺在近处的徐二狗,径直走到秦萧萧面前。秦萧萧知道,严子陵杀不杀徐二狗还是其次,他的首要目的是要杀了自己。待她一死,世上再无会使乾坤一剑之人。
严子陵右手拿着他惯用的干将剑,劈头盖脸向着秦萧萧砍去。秦萧萧向西侧一闪,堪堪躲过了一击。才缓过神来,严子陵左手一松,飞星剑便笔直地朝着自己的旧主射来。
再往西去,拦头就是一株大树,已是避无可避。秦萧萧无法,只得用玄铁发簪正面挡了一挡,总算让飞星剑擦着她的肩膀飞了过去,渗出斑斑血迹来。秦萧萧左手虎口被飞星剑震得发颤,麻木不堪,可恨严子陵手中还握着一把干将剑,她该如何躲过下一次呢?
严子陵目带寒光,直奔秦萧萧而去。不想徐二狗忽然从严子陵背后扑将上来,用他的身子将严子陵压到地上,贪欢剑和干将剑扭打在一起,乱成一团。严子陵不防徐二狗突发此举,拼命想将徐二狗拉下去,干将剑仍然冲着秦萧萧挥去。
秦萧萧看着徐二狗,他的嘴边不住地往外渗出血珠,目光涣散起来。不知为何,他对着秦萧萧笑了,笑得畅意且自如,猛地掀翻压在身下的严子陵,自己直起身来,对秦萧萧说:“欠你的那条命,今天终于能还了。”
然后他对着秦萧萧狠命一脚,将她踹下了山崖。
秦萧萧飞速地下落着,耳边是越来越近的潺潺水声,眼里是徐二狗含笑坦荡的面容。她眼睁睁地看着徐二狗被回过神来的严子陵一剑毙命,瞪大了眼睛,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武疯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疯子。秦萧萧没入湍急的河流时,心里来来回回想着的只有这句话。
严子陵一脚踢开没了生气的徐二狗,拖着残破的身躯,追着秦萧萧到了崖边,只见山下河水潺潺,水流湍急,哪儿还有秦萧萧的踪迹。他又急又气,深悔当时带徐二狗和秦萧萧上山时没让两不知把徐二狗的耳朵一并儿堵上,让他趁机听见了山脚湍急的流水声,给了秦萧萧一线生机。
春来雪化,冰冷刺骨的雪水将秦萧萧冻得麻木,湍急的河流带着她一路下行,去往未知的远方。秦萧萧的过所不知何时从她怀里飞了出来,无人注意的独山角落,秦萧萧的过所形单影只地横在泥里,雨水打湿了上面的字迹,逐渐看不清它所记载着的,关于秦萧萧的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到这片结束的战场,捡到这张沾染了血迹、泥泞、渣土的过所,大声地呼喊着秦萧萧的名字。
可是,无人应答。
过去的已经过去,未来的即将到来。
信鸽扑打着翅膀奋力向南飞去,在长安城的南边,烂柯山静静地俯仰天地,开合横纵。人来人往、日升日落,钟声响、山门开,这一次,它会迎来怎样的动人故事呢?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