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要等候与另一双手的汇合。
“阿嚏!”
念寻终于冷得止不住打起了喷嚏。身子一晃,抬眼间发现对面那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抽走了!
“你感冒了?”少暮问道。
念寻缓缓将冻红的手藏到衣兜里,紧紧揪着口袋。
少暮见念寻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僵坐在那半天不出声,看来只能由他来打破沉默了。
“接下来婚宴安排在哪里办?北京吗?他父母那边都已经张罗得差不多了吧?那我们女方这边也要按照礼数有所表示。这个事我来办吧!”少暮看着雕塑般纹丝不动的念寻缓缓说道。
念寻只觉得兜里的手越发冷到骨里,心脏有些发疼。
少暮正惊讶于自己怎么做到这么道貌岸然说出如此凉薄伪善的话来,突然听到一个声音:
“我不想结!”
他想确认它是从念寻嘴里发出来的,可念寻全程呆滞,似乎压根就没动过嘴。他想再听她重说一遍,只见她倏地一下站起来离开餐桌往酒店走了。
少暮想去追,双腿却像被点了穴似的动弹不了。他想喊,嘴巴像被扼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他的躯壳呆立在原地,依稀中看见那个人的头发被风吹起,看到了她眼中泪光闪闪。
椅子上端端正正挂着她脱下的夹克外套,孤零零在风里飘着衣袖。
沙滩上戏耍的人们欢快地叫喊着。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天蓝得有点刺眼。对面餐盘里五颜六色的各式早点几乎都没怎么动。少暮不记得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盯着服务员过来收盘子,擦餐桌,又盯着空空的桌面发愣。
突然少暮跳起来飞跑着追到酒店,电梯却像捉弄人似的姗姗来迟。一出电梯他直奔念寻的房间,却见房门紧闭。
他当然知道她专程从北京回来就是为了要他一句话,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答案。
砰砰砰!
砰砰砰!
“念寻,开门!”
“念寻,开开门,让我进来!”
“念寻,快开门,我有话要说,就一句话,一句!”
“念寻,乖……”
砰砰砰!
走廊的保洁阿姨看到了过来说:“先生,这个房间的客人刚刚已经退房了。”
少暮一愣,马上冲进电梯到一楼大厅前台核查情况,前台服务员给出的是同样的回答。他立即跑出酒店,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找。
游客越来越多,没有一个是他熟悉的背影。就在他要收回目光时,突然看到远处景区出口一个身穿杏色衣服的身影招手进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溜烟消失在远处,扬起一片尘土迷糊了人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