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香惶恐应道:“奴婢都行,只要小姐合意。”
李绥看向其她婢女:“也将你们的名字一并告诉我罢。”
夜晚李绥让几位婢女各自回去休息,她并不习惯休息时身旁有人守着。
躺在软榻上,李绥终于能放松身心。
她摸出脖颈用细绳吊着的一块红玉。
若说古代与现代有何相通之处,大抵只有这块玉吧。
在现代时,这块玉她从小戴到大,早已成为她生活中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而今在古代,在庄绥身上竟也有一模一样的玉。
这究竟是为什么?
李绥翻了个身,倏而想起在现代时的最后一个梦境。
那时困倦之中,她记下了几个关键词。
街市,指点,陌生人,眼泪……
若是按照她平时的解梦方法,她大抵会做如下推测:
街市,意味着她内心希望外出的迫切愿望,因为那时她一连几天都在家里赶论文进度,几乎足不出户。
指点,是因着她选定的论文方向是研究古代人与现代人精神疾病的异同,她的指导老师认为此项研究没有太大的现实意义,多次劝说她不要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陌生人,意味着她对不熟悉的人有很强的防备心理,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虽然导师多次劝说,李绥还是一意孤行,成日埋首故纸堆,试图了解几百年前人们的精神状况。
至于眼泪,多意味着她近期事业中多有压力,与他人间纠葛颇多,所以郁结于心,发之于梦。
解梦是李绥平日的乐趣之一,虽然没有正解,但她依旧乐此不疲。
但现下的情况是,她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结合梦中的种种细节以及今天获得的各路讯息,李绥合理推测,这个梦极大可能是庄绥的亲身经历。
这位二小姐喜欢跑到街上耍疯,众人指点讥笑,陌生公子为她解围。
然后,她哭了……
李绥越想越觉得奇怪,她为何要流泪?
还有,那个男子又是何人?
李绥的思路陷入死角,她重新努力回想那个男人说的话。
——“你家住何处?我遣人送你回去。”
——“装这么久,不累么?”
——“庄家二小姐,何至于此?”
李绥福至心灵,一个荒诞的想法呼之欲出。
如果,这位二小姐三年来一直在装疯卖傻呢?
可是,为什么放着好端端的正常人不做,非要做个疯人?她是什么目的?
李绥脑子真是要炸开了。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去想这些事。
眼下睡个好觉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