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 自然,舌战群儒秦氏女与战功赫赫的太子也有了不少的话本传颂。 乱七八糟的话本多了,本来不熟的两个人就成了私底下的至交,再传上一传,就成了郎有情妾有意门当户对的绝代佳偶,闹的是轰轰烈烈。 宋云书有所耳闻,但保持缄默。 反倒是那在荆安为肃清朝政忙得热火喧天的司马樨送了信来,言辞恳切地撇清与秦氏女的关系,又传了话让各方的人打压这等毫无根据的传言。 不能说特别有用,只能说毫无用处。 大雍国土泱泱,百姓众多,想说什么哪里是想堵就堵得住的,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宋云书现在只是从街头走到巷尾,就能被迫听到一耳朵的传言。 ——前头有三姑六婆讨论他们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后面有小贩货郎阔谈他们的孩子该是如何天纵奇才,连大雍未来三百年的国运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宋云书:“呵。” 她索性也就不大出门了,全心全意地忙碌着竹下斋的事务。 就算如此,从府衙和幽王府过来办事的人,也总会有意无意地向她投来看似正经实则八卦的目光,有的甚至还深感怜惜同情。 这里尤其要点名周主事。 本来是来竹下斋查税收的,宋云书见他劳碌,就开口留他中午一起用了一顿饭。 谁知那厮犹豫半天,很是难以启齿,但到底还是悄声道:“宋东家不必难过,太子殿下必不会是负心汉,定会对您负责的。” 宋云书差点儿被他气笑:“太子要对我负什么责?” 周主事还当她说气话,犹犹豫豫地劝:“您……也别太伤坏了,就算是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是要考虑许多事情的,很多事情不能随心所欲。” 宋云书微笑扶额:“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她是真没听懂还是假没听懂。 周主事一咬牙,直言道:“当然是太子妃的人选……殿下对您的心意不假,但您也该多想想殿下的处境,殿下若属意于您自然最好,若殿下要娶……旁人,您也该体谅些。” “我当然体谅。”宋云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悠然地举杯,“不止体谅,我还会代竹下斋奉上厚礼,祝殿下鹣鲽情深、百年好合。” 周主事:“……” 周主事:“您别说气话,我这也是好心好意地劝您……” 宋云书摸了摸下巴,疑惑道:“我是认真的。” 周主事叹了口气,还是不信:“您有殿下的心意还不够么?非得当这太子妃不成?” 宋云书温温软软地笑:“您放心,我没这野心。” 周主事如释重负,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只等殿下下旨让您进宫……” “周主事,您说什么胡话呢?” 宋云书眨了眨眼,眸子里满是纯然的笑意,却带着无可辩驳的冷清:“当太子妃哪里有富可敌国来得舒服?无拘无束亦无所缺,对我来说就够了。” 周主事彻底愣住,下意识反驳:“士农工商商人最下,哪里比得上宫中——” 宋云书摇头:“各有所望,何必强求?” 周主事终于明白过来她的意思,长长地叹息一声:“也罢、也罢,到底是我着相了。” 见他不再执着,宋云书也笑起来,与他举杯对饮,畅快无比。 酒过三巡,周主事犹疑问道:“我虽明了女郎之心,但若殿下强征,您可有应对之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云书顿了顿,垂下眸子,轻声道,“但我更愿相信殿下,并非是那等会不顾意愿强求之人。” 周主事笑道:“然而男女之情,不可以常理论也。” 宋云书弯了弯眉眼,不再说什么。 竹下斋前厅却忽而兵荒马乱,闹腾起来,宋云书循声望去,便见冯引阑带着钱管事急匆匆地冲了过来,还险些撞到桌角上。 宋云书赶忙去扶:“小心些?这是怎的了?天塌了不成?” “那确实差不多了!”冯引阑额角汗水淋漓,大口喘气。 钱管事见状连忙上前禀报:“前头来了位天使!说是宣旨来的!让东家您快些过去!” 宋云书整个人一僵。 周主事笑眼看来。 ……莫不是,当真是来强征她入太子东宫的? 宋云书不敢再多想,一颗心提在空中不上不下,赶忙带着人去了前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