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锒铛入狱而蒙耻,但会因为她会即刻重新荣耀。
荣耀之后呢?又是什么?
也许是爸爸不需要再艰难地维持血统与财富还有任何一个被家族注重的一切。
子孙引以为傲的家族,它的荣耀会因为子孙的无能消失殆尽。
郁金香偏了偏脑袋,她已经开始怀疑家族存续的意义。
几百年的老东西死了有什么可值得可惜,可她还是做不到眼睁睁看它真的死在自己的手中。
它喂养了她,像喂养了一只小鸟尽心尽力。
却在她有了‘买家’之后变成了枷锁,变成了笼子,锁着她,将她的翅膀粘上珠宝,给她镀上黄金,沉甸甸的,她扑扇翅膀的力气都没有,更何况展翅飞翔。
她是莱斯特兰奇家的一朵花,她还信誓旦旦说自己绝不只是一朵花。
家谱繁盛的枝干中无数花朵,只有那朵唯一又纯白的花朵是最特殊的爱,也被寄托了特殊的希望。
昂贵的郁金香带给欧洲了狂热与追捧,在奉为财富与地位的象征后抛弃了花的身份可以代替货币。
它的美丽被买主定价,最后又被重重摔进泥土中重新变成一朵普通的花。
花就是花。
除了美丽与香气外毫无任何意义。
她看了一眼远处与莱安国王共舞的阿加莎王后,王后的冠冕承载着荣耀又背藏着难以容忍的羞辱,她开始担心她的花瓣能不能托起这个沉重的冠冕。
郁金香抿着嘴唇,看着等待她回应的阿诺。
“我爱你,阿诺。”
阿诺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抓起了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长廊外是玻璃搭建的外壳,他们重叠的身影在角落倒映在玻璃上。
一丛槲寄生从阿诺的魔杖杖端开始生长,它翻涌着,伸展着愈发浓密的枝叶与卷曲的茎,小小的浆果垂了下来,垂在了阿诺的肩头。
“槲寄生。”也许槲寄生的出现才让郁金香想起今晚是平安夜。
“是的,槲寄生。”阿诺歪了歪脑袋:“可以偷偷用一下魔杖,这里没有麻瓜经过。”
郁金香仍然仰头看着槲寄生的生长,她摸向了垂在后背的长辫,三年前的平安夜有人帮她解决了槲寄生危机,然后她就不知何时喜欢了那个人。
巴黎圣母院大教堂,她费了很大的心思才找到那盒一次性的槲寄生。
她向圣母乞求的事情竟然成为了她的噩梦,她真的时时刻刻忘不了德拉科。
她的眼睛终于因为这些回忆落下了眼泪,盯着那些槲寄生眼神全是抱怨地皱着眉头。
“为什么哭?”阿诺轻声问,他的手指抹去郁金香的眼泪:“你不喜欢槲寄生吗?”
“喜欢。”郁金香眼泪还在大颗大颗的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她呜咽着有些委屈:“它——太漂亮了,所以我很感动。”
“是吗?”阿诺已经又向她迈近了一步,他的手抹完她的眼泪后滑向她的脑后有些用力地托起来:“圣诞快乐,阿斯忒瑞亚。”
他吻着郁金香就带着她转向了身后的墙壁,他的手掌扶着墙壁,弯腰低头,一下一下咬着郁金香的嘴唇。
“为什么还在哭?”阿诺离开郁金香的嘴唇吻了吻她的眼睛:“是因为想家吗?”
“不——不是。”
“再说一遍你爱我吧。”
“我——”郁金香的嘴唇张合,她的舌尖被阿诺吮过,他拉过她的双臂环绕他的肩膀,她仰头看着挪到他们头顶上方愈发茂盛的槲寄生闭上了眼睛:“我爱你。”
郁金香揉皱了阿诺胸膛的衬衫,她被包裹在阿诺的外套中,被阿诺安抚着还在因为哭泣过后一下一下的抽抽嗒嗒。
“阿诺,能不能,如果婚约在国王陛下加冕之后定下来,能不能让它遍及各处?”郁金香浓重的鼻音又让她眼睛一酸,她不敢再哭,仰头快速在阿诺胸前蹭过眼泪:“你知道的,莱斯特兰奇家,名声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听。所以我想让法国的人看到,让比利时,卢森堡,让整片欧洲大陆,让哪怕是北极的巫师部落也要看到——还有英国。”
“可以,这是最简单的事情。”阿诺吻了吻她的头顶:“我会让爸爸提起,然后再以王储名义邀请你们将族谱迁回法国,或者西班牙。让所有人都知道莱斯特兰奇家与卡佩家合二为一——阿斯忒瑞亚,别担心,你们将被融进卡佩的历史,你们不再是被赶出法国的逃跑的人。”
“我们在成年后的婚礼那天,爸爸会重新赋予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爵位。”
“只要你认为有需要,你的伯父罗道夫斯也可以转进西班牙的哈乌拉底狱,那里没有摄魂怪,能待的舒服一些。但是你的伯母,那个布莱克家的女儿,她做了很严重的错事,她只能待在阿兹卡班。”
“平安夜,为什么没有下雪。”郁金香看了看窗外,她疲惫地弯了弯腰:“我饿了,我想吃樱桃挞。”
“还想吃点什么?”阿诺看了看四处,他掏出魔杖对准外面的夜空:“冰天雪地。”
魔咒闪过后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在庄园中挂满银灯的松树群。
“下雪了,尽管只下在庄园中。”阿诺拉走还对着雪景依依不舍的郁金香:“走吧,美丽的郁金香王妃,我们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
马尔福庄园中,德拉科独自坐在走廊的台阶上盯着天花板悬挂垂下的魔法槲寄生。
午夜,钟声在庄园中回荡。
圣诞,新时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