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还是因为怀念活着的世界而涌出的思念之泪。
呃——不对,她还不是幽灵呢!
她仰头看向了罗勒,他也被冻得鼻尖红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罗勒不明所以却也跟着她笑。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我们在南法的庄园中——天花板下飘的是妈妈最喜欢的玫瑰喷泉中飘来的玫瑰——”郁金香好奇地问:“我们第一次跳舞时你在想些什么?”
“嗯——好像是,你的眼睛可真亮。”罗勒的眼睛看向了别处。
郁金香立即眨了眨眼睛,她看了看四处飘荡的幽暗的蓝色烛火。
“那大概是灯光照的。”
“没有灯光时也很亮。”
“难道我是猫狸子吗?”
她的话让她和罗勒同时笑了起来。
罗勒的脸颊也开始变红,他的耳朵也是。
她不再那么冷了,尽管她的鼻头仍然没有知觉。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郁金香摇摇头,她看着罗勒将她今晚特意挑选的能够融入这冰冷的世界的银白色缎面长裙施了隔绝寒气的保温咒语。
“相比较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况来说,我和德拉科的见面算得上糟糕。”
“他的确让莱斯特兰奇夫人对你担心了一会儿——”
“我以为我一定会和他成为互不相干的人。”
“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很轻易的就走向了他——”郁金香停下了脚步,她的手也离开了罗勒。
“我很害怕我会认为我对德拉科的喜欢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我也害怕德拉科不会再喜欢我——科尔温今天对我说,德拉科正在和别的女孩约会。”
“去吃些东西吧?”罗勒轻轻扯了扯郁金香肩头快要滑落的皮草,他不敢再看郁金香亮晶晶的眼睛与涂了什么东西后也变得亮晶晶的双唇,她像美丽的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的冰雪王后,可她却正因为一个人的心意而闷闷不乐。
“我知道霍格沃茨厨房新的口令,走吧瑞亚,我认为那里肯定还有一大堆肉与土豆泥。”
他等着郁金香与萨曼莎告别后就与她一起走出了冰凉的舞厅。
他们沿着宽阔的楼梯向下,这里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郁金香与他的鞋底哒哒回荡的脚步声。
郁金香终于不需要再将皮草裹的那么紧,她期盼着食物,提着裙摆走下了二楼漫长的大厅楼梯。
她逐渐在第二阶段的楼梯上能看到二楼大厅那个巨大的为一楼的楼梯让出天花板的圆弧。
她以为这里同样空无一人,直到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因为听到了她的脚步声而转过身来。
德拉科正站在那里,他站在圆弧扶手前仰头看着她。
他像正等着她去舞会似的,如果不是她刚刚才从舞会走出来。
“我先去别处等你。”罗勒说。
他不是瞎子,或者哪怕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马尔福现在眼神中的警告。
郁金香站在楼梯上,她待了一会儿才提着裙摆走下最后几层台阶向德拉科走了过去。
她和德拉科面对面的在扶手旁站着,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让他们看得清彼此的表情。
可德拉科没什么表情,他在想些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郁金香有些困难地问。
德拉科的回答接着她还没有落下的最后一个单词极其迅速。
“我睡不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大概是失眠了。”
“好吧。”郁金香点点头。
这是难得的与德拉科独处的时间,她应该要抓住机会道歉。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左手不自知地揪着右手指尖的银白手套。
沉默。
“裙子不错。”德拉科说。
“哦——谢谢。”郁金香微微拎了拎长长的裙摆。“是姑姑寄来的。”
“嗯。”
沉默。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晚上偷溜出来是会被扣分的——”
郁金香问:“你要给我扣分吗?”
沉默。
“你和斯卡曼德在一起了吗?”德拉科的手指扫了扫胸前轻飘飘地说:“有人说他是你的新男友。”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嗯。”
沉默。
“黑湖很危险。”德拉科又说:“那里面有巨乌贼。它吃过很多学生。”
“嗯。”
沉默。
郁金香的胸口起伏,她穿了高跟鞋,可以不用费劲的仰视德拉科。
“疼吗?”她小声问。
“什么?”
“这里。”她指了指德拉科的脸颊。
“疼。”德拉科很干脆的承认,他看着她,将伸向脸颊的手捂向自己的心脏。
“这里也很疼。”他委屈地抱怨:“我的心都碎了。”
“我也是。”
“你也是?”
郁金香歉疚又不敢接近德拉科,她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同样真诚地坦白。
“我的心也碎了。”
仍然沉默,德拉科放下了捂着心脏的手。
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就只看着对方。
德拉科的手延着扶手慢慢滑近了一些距离,他向郁金香迈了一步。
郁金香没有逃离,她静静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