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挑了个人最多、宫门还未落钥的时候上吊,你这是成心做给我们瞧的啊?我看你怕是从来没有想死的念头吧!怎么,这是瞧见祥嫔这只替罪羊被放回了,你心里头害怕事情败露,这才想逼她就范呐?你当全天下人都是傻子好糊弄呢!金喜儿,咱们中原有句老话,人在做天在看,人不罚你,自有老天爷收你。你弄药之前也不打听明白了,求嗣丹得来的胎儿多半难活,想必你这胎正是因这才没的。不过就算侥幸存活,也会因为醉芙蓉这淫/药的缘故先天带胎毒,没多少阳寿。”
彤昭仪一张俏脸因为惊恐而格外扭曲,显然也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那点道行全被皇帝当成猴戏看了。她脸色唰白,抽噎了两下仍想负隅顽抗:“妾没有……都是那些没根的玩意儿胡乱攀咬……”
此话一出,就连置身事外正云里雾里的婉仪也有些恼了——什么意思?这是打量郭鸿永好欺负么!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
密贵妃闻言更是脑门儿窜火,正待继续扬声骂她,只听见皇帝漠然说道:“你就没想过,替你报信,四处宣扬你自缢的茯苓为什么迟迟不见人影吗?”
彤昭仪那琉璃一样的美目登时瞪了老大。
她见到了茯苓被两个夜叉一般的精奇嬷嬷押着进来,鬓发湿乱,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似有愧疚之意,不敢看她。
其中之一嬷嬷上前回话道:“这丫头不过挨了三记耳光就全招了,说是彤昭仪每回侍寝前必吃醉芙蓉让遍体生异香,以魅惑主上;侍寝后服续嗣丹以求龙嗣,妊后又听闻续嗣丹可增得男机会,每旬必服三丸。只是落胎那日清晨刚服丹就见了红,也不敢传太医声张,待到午时见血流不止,心知这胎多半是保不住,于是便带她出门假借散心之名,实则是想寻替罪之人,将谋害皇嗣的过错推到她身上。后来见祥嫔久不获罪,又被放归,心里害怕,所幸一不做二不休,弄出个寻死的假象,试图逼主子们瞧她可怜,发落了祥嫔。”
说完嫌恶的瞥她一眼,冷冷的说:“她主仆二人之所以如此有恃无恐,全是依仗刘保是茯苓结的对食,交代出茯苓他也自身难保。奴才来前已查过了,茯苓早已破了身子,只是她料不到所托非人。刘保那人利字当头,最是奸滑,见势头不对,早就将她们的谋划全盘托出,连今日的“自缢”图谋,也一并全招了。”
这期间冯祥得令,领着一队太监走了进来,见彤昭仪还欲抵赖,将佛尘挥的虎虎生威,喝道:“如今人证已齐,只差物证了。彤主子对不住,奴才这就先动手了。小子们,给咱家一寸寸的搜好了,细枝末节之处也不可放过。不然若有遗漏,可得仔细你们的皮!”
司礼监太监的手脚相当麻利,不多时,一只其貌不扬的黄梨木小匣子就被呈了上来。彤昭仪做戏演全套,寻死觅活招来看诊的太医还未走,见状捏着那些丸子又嗅又捏,最终确认道:“回主子的话,正是醉芙蓉和求嗣丹。”
于是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彤昭仪连一声求饶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精奇嬷嬷塞了块帕子堵住嘴,毫不拖泥带水地连同茯苓一并拖下去擎等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