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一遍,只有这事,她最感兴趣。
乞巧节不是七月吗?九思问:“那怎么现在就有了?”
“既然说是新制,肯定要先试做一些,让大家尝了给点意见,到时候改动起来也方便吧。”许悠然随意猜测了一下,而后又说:“我们去呗,尝尝新鲜。”
高暄见九思没表态,便问她怎么了。
九思犹豫的点在于,“别人去月老庙都是祈愿求姻缘的,我们跑去那儿玩,是不是不太好?”
“月老忙着呢,我母亲去年就带我去了,也没见我的心愿成真啊。”许悠然说完,心里还不忘腹诽,不仅自己的,连母亲替二哥许的愿,也没见有个影儿。
九思闻言十分好奇,就问:“你许的什么愿?”
许悠然坐直了身子,笑说:“我还能许什么愿,不就是……”
二人见状,立马就猜到了她所求的是何事,接过她的话茬,不约而同道:“不就是行走江湖或者去边关嘛。”
许悠然大方地点头承认,摊手道:“所以啊,你们看月老多忙,都没空帮我一把。”
高暄弱弱地提醒了一句,“这事儿好像不归月老他老人家管吧?”
“也是。”
许悠然又说回巧果的事,“所以我们去那儿玩也没什么的,要是觉得不太好,那我们领完巧果就回来呗。”
——
第二天,天气大好。
三人到月老庙后,下了车只见庙里人来人往,领巧果的队伍也排得很长。
许悠然踮了踮脚,没看到在队伍最前面派发巧果的人,不禁感叹了一声,“居然有比我还早的人,他们是天没亮就来这儿等着了吗?”
高暄拉了她一下,提醒说:“我们要是再不排队,待会儿就只有排在大门外面了。”
她们走到了队伍末端站着,高暄在最前面,九思次之,许悠然最后。
等前面的人一个一个领了巧果走后,她们才慢慢挪动起来。
期间,许悠然探出身子去看,前面还有二十几个人,不免担心道:“也不知道能不能轮到我们三个?”
九思出言安慰她应该可以领到,让她宽心。
她们特意前来领这巧果,若空手而回,怕是要失望。
……
过了两刻多钟,三个人终于走到了派发巧果的木桌前不远。
此时,她们的前面还排有五个人。
高暄数了下木桌上还有十个油纸包,转头过来给两个人吃了颗定心丸,“我看了,还有十份,我们能领到。”
话音刚落,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大娘,急急忙忙地上前来了。
“不好意思啊,姑娘,老婆子我腿脚不方便来晚了,就站你这儿先领一个。”
高暄前面的姑娘见大娘岁数在那儿,不好意思也不想和她起争执,自己又可以拿到巧果,虽面色不虞,但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
大娘见姑娘这般好说话,于是得寸进尺,一下挤到了她的前面站着。
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挤得连退了几步。
高暄因为在和九思许悠然说话,是背对着站的;姑娘一时无法注意到身后的人,无可避免地撞上了她。
高暄不察,后背被突然一撞,脚后跟也被踩了一脚,险些没站稳,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
要知道,她今天可是穿了一双新做的鞋,自己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脏东西;结果一个上午都没到,就被人结结实实地踩了一脚。
九思扶住她,关切道:“没事儿吧?撞到哪儿了?”
“我没事。”高暄摆手说罢,转过身去,语气有些不善道:“挤什么挤?”
高暄前面的姑娘被这么一问,涨红了脸,连忙给她道歉。
“我说的不是你。”高暄直直地看向那个插队的大娘。
“小姑娘,不好意思啊,我家乖孙突然闹着想吃巧果,老婆子我还着急回家给他做饭,就站前面先领上一份;你们年轻,多站一会儿也没关系的。”大娘嘴里说着不好意思,脸上不见任何歉意,眼中更有几分理所当然。
高暄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大娘,你家乖孙多大了?”
“二十一。”
高暄原本以为是个什么都不能自理的奶娃娃,或者几岁正调皮,不看着就会闯祸的孩子,这句二十一简直是火上浇油;这么大的人了还劳累老人家,坐享其成,而且这老人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暄因为她父亲高知府的缘故,碰上的人大多会卖她父亲一个面子;所以她在外很少需要,甚至不用委屈自己,去迁就旁人。
许悠然也说过,高暄该是快意纵马的人,身上藏了一节反骨。
此时的她,已是顾不得高老夫人平日里挂在嘴边的言行端庄。
“大家都在排队,就你不能排队,你怎么不让月老庙的人,去你家里做给你孙子吃?排着队送到他嘴里,岂不是更好?”
“着急,有多着急?二十一岁的人总不见得是吃完这一包巧果,就要上京赶考吧?他要是有把握榜上有名,这些巧果全部让给他吃,又有何妨?咱们也能混个状元同乡显摆显摆。”
高暄这话说完,周围的人都出声附和。
大娘出言讥讽道:“你这姑娘年纪轻轻的管什么闲事呢?老婆子我又没站你前面。”
高暄嗤笑一声,反问道:“隔一个人就说不是我前面了?那你怎么一来就知道往这儿挤?后面站不了你吗?”
许悠然转头看了看后面的队伍,幽幽地来一句,“为什么其他人能好好站着排队,就一个人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