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知行在半闲酒馆都那般说过之后,罗姝还是不肯就此放弃。
她上次没问出月知行的喜好,认真盘算了一番,打算自己亲自出马去观察,然后再投其所好。
常言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就不相信月知行面对巨大诚意,仍然无动于衷。
于是,罗姝做起了表面逛街,暗里跟踪月知行的事。
罗家父母之前听月知行说过,罗姝适当走动对身体有所益处;故而很乐意看到她出门,还指了好几个丫环小厮随同。
月知行自然察觉到最近这几日,罗姝带了一堆人跟着自己。说是跟踪吧,她的阵仗属实招摇;说是保护吧,也实在牵强。
他虽不知罗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暂时没有影响到自己,也就懒得说了。
罗姝明白永康堂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并不进去打扰。
每天等月知行进了永康堂,她就在对面茶楼点壶茶等着,活像是月知行的保镖似的。
渐渐地,罗姝发现月知行大多数时间是在永康堂,而且他的朋友中罗姝只认识一个九思,思来想去,又把主意打回了九思的身上。
这日,罗姝又来了半闲酒馆。
甫一进门,撞见九思从后院掀帘出来,等注意到她手里的茶壶时,心道好机会,几步上前,殷勤道:“山姐姐,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九思往回撤手,怕烫到她。
“山姐姐别客气,我帮你啊。”罗姝十分热情。
九思生怕茶水洒出来,指着旁边的凳子,忙道:“你也别客气,你先坐吧。”
九思问过月知行关于罗姝的心疾,知道这病多为间发,平时与常人无异;且在他的医治下已然好转不少,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顾忌她的身体。
见她坚持,九思只好眼神示意旁边的温酒。
温酒会意,上前来,笑说:“二位姑娘别争了,还是给我拿吧,小心烫着你们。”
罗姝见状,只好收了手。
九思招呼她坐下,问:“今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罗姝果然又说起拜师的事。
“山姐姐,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月知行答应收我为徒啊?”
九思想起月知行上次的话,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算了,月知行肯定让你不要管我,你这么好的脾气,想来也不会出卖朋友。”
罗姝第一眼见到九思,觉得这个人看上去冷淡疏离,可那双眼睛却是矛盾地让人心生好感,不由得想靠近。
“我能问你一下吗?月知行都那样说了,你为什么还坚持要拜他为师?”九思问得真诚。
她说:“我自己受过这些苦,知道其中的不好受 ,想着我要是学会了的话,就能帮助其他人不受同样的苦。”
九思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想法,微微惊愕后,暗自思索。
好一会儿,她道:“我想到一个办法,你要听听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否可行可。”
“山姐姐,快说!”
罗姝凑近,迫不及待地要听她的下文。
“你要不试试去永康堂,拜其他人为师;夏大夫和赵大夫的医术不在月知行之下,且还没有徒弟。”
“届时,你无论拜了其中的哪个人为师父,说起来月知行都算是师兄,你也可以同他请教切磋医术。”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永康堂还有其他大夫。”罗姝眼神发亮,霍然起身来回走动了两圈,语气兴奋,隐隐还有些期待道:“做不成师徒,直接大了一个辈分做师妹,还是我赚了!”
九思看她这么高兴,也不由得跟着笑了。
“师父变师兄!”罗姝一把抱住九思,笑得十分开怀,“山姐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许悠然进门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九思被拥着,惊呼出声道:“山九思,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新的姑娘了!”
“……”
店里的人齐齐看向门口,许悠然浑然不觉,疾步走来,一手拽过九思,做得一副泫然欲泣模样。
“亏我还巴巴地想着给你送好吃的,结果你不出门去接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在这儿和另一个姑娘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又将我置于何地?”
罗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颇有些不知所措。
九思一听就知道,她定是又照着某个话本演的。还好店里现在只有三四个客人,也不怕被吓跑了,习惯性地先接住她的话,“我错了,我不知体统。”
偏许悠然不依不饶,“你何错之有?是我一腔真心错付了。”
“好好好,是你真心错付了。”九思瞧见她提着的食盒,岔开了话题问:“你给我送什么东西?”
许悠然闻言立马收了表情,说起自己过来的本意。
“我发现了一家新开的铺子,买了些送来给你尝尝。”
九思接过食盒,给两个人互相介绍了一番,又给许悠然解释了她们刚才搂在一起的原因。
“没想到月知行居然都能收徒弟了。”许悠然豪不掩饰地笑出了声,“妹妹早说啊,我帮你揍他一顿,揍到他答应为止。”
“阿然。”九思不赞同地看着她。
许悠然连忙妥协,“好好好,我听你的,不动手就是了。”
罗姝好奇地问:“许姐姐,你打架很厉害吗?”
“单挑几个人不成问题。”她说得轻松。
九思眉头一跳,暗道不好,“你不会是又想跟她学打架吧?”
“当然不是了,我有自知之明,我只是觉得许姐姐很厉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