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有些惊疑。
他看着洞中疯狂向这边涌动的灵气,语气缓慢地说道:“洛月没有昏迷,她应该是在筑基,而且已经快成功了。”
“啊?”另外四人神色惊诧,不知道事情是如何从昏厥进展到筑基这一步的。
良久之后,周罗禾弱弱地问:“如果我现在昏过去,能筑基吗?”
而此时,在洛月的神识中,浮现出《筑基灵简》上的功法。
“心光出,神思凝,神凝作火,锤炼体内灵气,气息聚于灵府。
此称之为:神息相依,凝神入虚,以神凝照于灵府,封灵固府。
可使修者灵府中收拢的天地灵气,能够聚而不散,反哺温养,当灵府成为一个精密无遗的密室时,谓之筑基成功。”
···
洛月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前又是齐刷刷地,蹲着五个目光炯炯盯着她的人。
虽是第二次看到这幅场景,洛月依然被吓了一跳。
“大佬,求告知,您到底是如何从练气进入筑基的?”依旧是心急嘴快的周罗禾抢先开口,其他几人也是灼灼地望着洛月,眼神中写满了“求告知”。
洛月沉思回想道:“突然就感觉自己的神识变强,从而心光现,神思凝,气息聚于灵府,使得灵府得以封固,就筑基成功了。”
四人一脸懵逼:难道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
周夕音眉毛紧蹙,捋顺一番思路后,尝试着说道:“是因为在对战中,洛老大的神识增强,感悟到了道机,从而能够凝神聚气,巩固灵府,进入筑基之中。”
洛月点点头,其他三人听了周夕音的话,也都若有所思。
周罗禾拳砸掌心,大大叹了一口气,懊悔道:“早知道,我就该再多和凶剑对峙,多锻炼自己的神识,要不然,我现在也进入筑基了。”
“别吹牛了,你还没有练气圆满,还想筑基。”
周夕音马上曲指敲了弟弟的脑袋一下,毫不留情地吐糟。
“哼,你别门缝看人,都把人看扁了。
我是没认真,我要认真起来,修炼绝对是一日千里,今日筑基,明日就金丹。”
“周罗禾,天还没黑,你怎么就睡了?”
“沈戚澜,你?”
在几人的打闹喧笑中,洛月向肖明问道:“已经过去几天了?”
肖明心中暗算了一下,说道:“你这次入定用了四天,加上之前我们重新布阵的时间,已经过去七天了。”
“什么?!七天?!”
本在一旁同周罗禾斗嘴的沈戚澜,听到肖明的话,突然失声尖叫了起来,脸色瞬时变得煞白,她忙拿出来手中的灵讯,就要发讯息。
周氏姐弟也是大吃一惊,同时转头看着对方,一齐问道:“你有没有给阿爹和阿娘,发灵讯?”
看着对方胆怯心虚的神色,又同时一齐开口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发?”
“我以为你会发。”再一次,二人异口同声地一齐说道。
“你别学我说话,”周夕音首先发飙,一手捏住弟弟的脸颊,另一只手慌乱地拿出灵讯。
“完了,完了,阿爹和阿娘还不知道我们在剑冢呢。”
“已经知道了。”一个隐含着怒气的声音,低沉地说道。
六人同时扭头看去,只见周长老面色黑沉地看着周氏姐弟,身边是妻子秦扶光,也是艴然作色地看着他俩。
随后是沈戚澜的母亲——戚夫人,她正被黎杜蘅紧紧搀扶,一路上几欲昏厥,强撑到此。
最后是明星晢晢。
···
旭日烂灿,重脊殿顶峨峨,飞檐翘角叠叠。
莫问峰翼望堂执法殿中,来往弟子皆正色直言,不闻一丝调笑之声。
而在大殿中央,洛月一行六人老老实实地跪着,噤若寒蝉。
殿中青砖冷硬,他们的背后虽有和煦的阳光,但这赫赫的光芒透过窗格,照入险暗的殿中,也变得清冷起来,六人都感觉到寒意透过单薄的道袍,沿膝而上,渗入到身体之中。
而在殿间正中,悬挂着一副短联“言出如箭,执法如山”,其下坐着太华宗的宗主,戚靳亭。
他是骤闻外孙女丢失,匆忙从闭关中出来,此时,正好由他决定如何惩处六人。
左侧下首坐着周长老夫妇,他们身后立着的是黎杜蘅。
右侧下首首位坐着面沉如水的执法处长老,听肆仙君,他的身后立着明星晢晢。
右侧下首第二位坐着的是符禺峰峰主观南仙君。
每个人都面容严肃,不怒自威。
一名真传弟子附在观南仙君耳边,低语了几句,尔后,观南仙君走到大殿正中,躬身向宗主施礼,说道。
“宗主,经弟子们查看,虽然阵剑‘景星’灵力耗损极大,但所幸剑冢中的五行生克锁灵阵法并未损坏,八柄凶剑也无一遗失,其余灵剑也均安然无恙。”
“好,”戚宗主微微颔首,示意观南仙君回座,尔后,转头慈爱地看着地上跪着的六人。
“我已知晓此事来龙去脉,”他犹如冬日暖阳的目光,落在跪在正中的外孙女沈戚澜的身上,眸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所幸有惊无险。
戚澜,你回去后,要好好和你阿娘解释清楚,不要让她再次心忧。”
沈戚澜闷闷地说道:“孙女知晓了,都怪我此次不知轻重,累的阿娘为我忧心。”
“无妨,”黎宗主摆手制止她接下来的话,宽厚温和目光看向洛月,“你叫洛月,是吗?”
戚宗主的神色和煦似春风一般,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