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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2 / 2)

吧嗒一声,窦蓁蓁面前的牢门被落了封印。

隔壁不知道哪个年头进来的罪人瞧见了,冷呵一声,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窦蓁蓁彻底没了力气,侧躺在硬邦邦的石床上,礼貌性地回了一句:“嗯。”

门外剑修见这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面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心中赞叹不愧是泽降仙尊,这窦蓁蓁果然身份不简单。

想罢,赶紧将眼神从窦蓁蓁身上移开,仿佛多看一眼自己秉正无私的身份就会被玷污,于是封印也来不及检查一遍,便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吧嗒。

终于清静了。

原本干涩的伤口现下又裂开了,顺着纤细的指尖滴落在地,逐渐成了个浅浅的血洼,其他地方的伤口也在缓缓渗出血迹。

窦蓁蓁懒得管。

她实在太累了。

不只是身上,精神也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即便是很难相信,可她必须承认的是,跟若干个小说女主的遭遇一样:

——她穿越了。

隔壁的罪犯见她一动不动,而周围的血腥味重得几乎能把屋顶掀翻,于是“好心”问了一句:“死了?”

许久没有回应。

那人“啧”了一声,语气里说不清是可惜还是感慨:“看来是死透了。”

窦蓁蓁:……

她心道:还不如死了。

鬼知道她一睁开眼睛就被人擒住带走是种什么感受,更别提当时“窦蓁蓁”浑身创伤,咽喉像是被血块堵住了般险些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疼了一路,浑浑噩噩,不明所以。

直到见到那个白毛老头,原身的记忆才如潮涌至。

——原来的“窦蓁蓁”死了,死在十二般酷刑之下。至于原因,是当了白毛老头的替死鬼。

或许太过凄惨,“窦蓁蓁”的一缕残魂附在身体里仍未消散,于是殿上的窦蓁蓁胆大妄为,做出那种疯事。等白毛老头将她打出去后,残魂才终于离开。

可似乎是受了原身的影响,窦蓁蓁清醒后心中仍然愤恨不甘,恨不得将座上虚伪至极的白毛老头大卸八块,只这么想着便心火冲腾一个劲地吐血。

要不是云上亭来得及时,恐怕她就要失血而亡。

窦蓁蓁被身上的创伤折磨地动弹不得,直觉得眼前发黑,大概是疼得实在厉害时间一长也渐渐习惯,四周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粗喘声,眼皮缓缓变得沉重…

对了!

“哇!诈尸了!”元鸠险些被突然坐起的血人吓了一跳,

尽管当时意识不清,但窦蓁蓁还是在“窦蓁蓁”魂魄消散的时候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那分明是

——替我报仇。

窦蓁蓁上辈子脸皮厚一些称自己是探险家,平日里最爱的活动就是攀岩,什么悉尼蓝山、摩洛哥托德拉峡谷她全去过。

至于她是怎么死的呢,是一位一同攀过岩的朋友给她推荐了一处“妙地”,说是未开发区,有意思地紧,所以她脑袋一热就去了。

于是乎不出意外的话出意外了。

借着这具身体起死回生,窦蓁蓁认定自己是上上辈子积了大德,所以“窦蓁蓁”的临终之言也应该理所当然地为她实现。

我该谢她的。窦蓁蓁这般想着。

…报仇。

“你是人是鬼啊?”

转头望去,面前这人一身陈旧黑袍,硕大的帽檐把他原本的样貌遮了个七八分,只能从消瘦的下巴看出这人面色苍白似乎病入膏肓,但从他脚腕处拴着的铁链上看这必定不是个好人。

窦蓁蓁满脑子想着该怎么替原身报仇,想得头都快炸了,加上身上的剧痛,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与他闲扯道:“你犯了什么事?”

元鸠挠头想了一会,过了好久,久到窦蓁蓁都快睡着了才听见他道:“忘了。”

“忘了?”

这种事还能忘?

“那你呢?”元鸠问道:“你做了什么事?”

窦蓁蓁实话实说:“什么也没做。”

元鸠正背对着她,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听见他叹了一口气,似乎对窦蓁蓁的遭遇十分同情,连说出的话都莫名地娓娓动听:“除了你我,这水牢里还关押了若干罪犯,说是罪犯但犯了什么事谁又说得明白呢,不过随着那群仙人一声令下便断了是非,分了好坏。我已经记不清在这牢里呆了多少时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消失离去……”

耳中传来隐隐约约的泣声,在悄寂的气氛里更显凄清。

他可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

窦蓁蓁这般想着忽然觉得身上没有这么疼了,脑子也没有先前那般乱,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恍惚感,好像身体没有了重力的束缚,直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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