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迟方才还有些六神无主，可慢慢地心里镇静下来，然后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谢九。
接收到她的目光谢九心里满是欣慰，她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岂止是潜力股啊！这是
谢九恨不得提前放鞭炮庆祝了！
她在心里无声欢呼，没错！就是要保持这种热情，先让李姑娘潜移默化润物无声地刷刷存在感，等圣君懂得了女人的好处之后，一定能够回头是岸，绵绵瓜瓞子孙满堂！
走出很远江无妄依旧能听见冷冽的风中夹着的低低笑语。
怀揣着无限憧憬与希望谢九和李栖迟积极投身到做点心的行列中去，这里面盛的都是她对圣君满满的祝福，甚至在脑海里脑补到将来的画面，一个容貌昳丽的姑娘温柔小意地靠在圣君怀里，连空气里都透着股缠绵的意味，端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江无妄回到房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适才那一幕，原本还有些半信半疑，可适才的发生的事无一不说明——
这小太监.......春心动了。
神仙也会动凡心，更何况是个人？十六七岁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即便身体有了那么点儿缺憾，可感情未曾缺失，也一样会心悦旁人。
得到这个认知的江无妄忽然就有点儿窒闷，心里仿佛藏了个火把，烘得整个胸腔发热。
一个时辰后。
谢九拎着食盒出了厨房，阿香有些忧虑地小声道：“公子，您真打算撮合李小姐和圣君么？圣君看着脾气不太好，要不就算了吧，而且他好像对李姑娘也没那个意思......”
虽然眼下看着是没有，可谁能料得到以后呢？她也没料到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太监啊，人生变化无常，努力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万一成了就是意外之喜，总之，她只管努力，其他交给天意！
谢九拍了拍她的肩：“你还小，不太懂男女之间的那码事儿，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信心满满的敲开了江无妄的房门，打开食盒，一盘码的整齐的椒盐葱油酥呈到了江无妄面前。
葱油酥每一个大约手指长，小巧玲珑晶莹透黄，咸香扑鼻，上面裹着层芝麻，外面酥脆内里松软。
“圣君？”谢九往前一步，正准备大展拳脚——
江无妄表情冷漠，两人四目相接，谢九被冻得一寒，不确定地把视线往上面瞄了瞄，她送的的确是点心不是毒药吧......
江无妄脸上像是结了层霜，这表情危害力不大可伤害性极高，可没道理啊，若是她做的也就不多说了，这可是李姑娘做的，不能让她含冤背锅，谢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圣君，小的已经尝过了，不是甜的，味道极好。”
味道极好？呵，就算是毒药，这人恐怕也甘之如饴吧，江无妄眼底墨色翻涌，至于后面一句则自动忽略了，冷冷扫了她一眼，视线又转回文书上。
“放着吧。”
见他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谢九也不好牛不喝水强按头，挠挠后脑一步三回头地说道：“圣君若是饿了可千万记得吃啊！”
出了房门，谢九嘴角弯起的弧度立刻耷拉下来。
大雪纷纷下，柴米都涨价，小九心里苦，谁来捂一捂。
谢九嘴里开出一朵苦涩的蔷薇，任重而道远啊，她好想对着圣君大喊一句：断袖是没前途的！脑海里蓦地浮现一幕惊悚的画面：
月黑风高的夜晚，江无妄单手撑在墙上，狭窄的空间里插翅难飞，对着安静如鸡的薛植邪魅一笑。
“想逃？”
忽地，俯身凑到他面前直直盯着，在他耳边低声道：“你逃得掉吗？”
太可怕了！
谢九打了个冷颤，猛地摇了摇头！
满脑愁思地回到厨屋，李栖迟给她递了一碗热汤，谢九喝了热汤手脚回暖，对上李栖迟的殷殷目光，觉得适才之所以不受待见肯定是圣君迁怒，李姑娘受了自己的连累，心下有些愧疚，“点心送去了，圣君这会儿有公务，忙完之后定会尝尝姑娘的手艺。”
李栖迟点头说道：“小谢公公辛苦了。”
谢九觉得受之有愧，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说不定反倒连累了人家，摆摆手道：“李姑娘说得哪里话，谁能娶到您这样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姑娘那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一个脆弱的声音问：“真的么？”
谢九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栖迟噗嗤一笑，“我开玩笑的。”
“女儿家要想吸引男子，不光要手艺好够体贴，更重要的是还得有风情！”
“风情？”李栖迟疑惑地看着她，怎么觉得这个词哪里怪怪的？
“没错，论手艺比不过酒楼的大厨，论体贴，寻常的小厮下人也能够做到，唯有这风情二字，是其他人无法代替的，来，你跟着我学！”
说完，谢九面向她，以极快的频率眨了几下眼。
李栖迟依葫芦画瓢地学了一遍。
“这样？”
谢九疯狂点头，没曾想，她之前在学到的经验今朝总算派上用场，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临走时李栖迟鼓起勇气去告辞，结果面前的人比之前更冷了。
她只好按照谢九教的，对着圣君眨了几下眼。
江无妄瞧见她眼睛极不自然地眨了几下，不由眉头微蹙，难不成是有什么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