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费了不少的口舌,才斩断了她的念头。
在眼底糊了厚厚一层BB霜,才遮掩住了憔悴。
仓促地吃完早餐,刚打开大门,就见南元倚在车门上,在等着送她上班。
梁才雪并不领情,结果被王芝凤半拉半拽送上了车。
南元:“如果你拒绝我的接送,鉴于昨晚那件恶性伤人事件的危险性评估,我得跟伯娘仔细商讨一下,关于你上下班的安全保障问题。”
意思即为,如果她不坐他的车的话,他就要去跟王芝凤打小报告。
小学生行径——简直幼稚至极!
不过梁才雪同样对此有顾虑,怕王芝凤担心,不敢向她坦白,有南元上下班接送的话,确实是安全的。
于是她答应了,在章良哲能够往返通勤上班,顺路接送她的前一个星期,都由南元接送。
南元故而得寸进尺。
每天下午,检验科的休息室都堆满了各色点心,包括但不限于奶茶、糕点、奶昔、汉堡等,皆源自同一个署名“南先生”。
检验科里每个人都有份,有次甚至同时出动了两名外卖小哥。
科室人沾了光一饱口福,知道对方是梁才雪的追求者,毫不吝啬吹捧,极力促成这段绝美恋情,以保障往后的口腹之欢。
梁才雪管不住双方,只能“故步自封”,一口都不曾尝过。
……
第六天的时候,又有一名患者的血常规结果出现了异常。
汤兰将初步检验结果告知:“才雪姐,你看这个病人的血象,中度贫血,血小板低至三十,触发危急值了,推片镜检结果显示,血小板数量的确很稀少。但三个月前,这个病人也在我们医院测验过血常规,当时的血小板是正常的。”
梁才雪简单复核了一遍,吩咐道:“温育半小时,排除血小板出现冷凝集。”
汤兰依言将血常规管放进了温育箱中,半个小时后准时上机检验:“才雪姐,结果跟刚才一样。”
梁才雪:“通知病人复检,排除EDTA-K2导致的假性血小板减少,用没有抗凝剂的采血管,采完立刻混匀上机,避免血液凝集。”
重新采集的检验结果跟前两回大致相同。
报告延迟了许久,梁才雪思考之际,只听窗口处传来了病人吵闹的声音。
“不是说半个小时就能出结果吗?咳咳咳,这都一个小时了,血又给我抽了一遍,怎么咳咳咳咳还没好啊?”
汤兰在与其认真解释着原因。
梁才雪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迅速赶了过去。
“你好。”梁才雪礼貌的话,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人分明是那晚南元赶来后,才仓促逃离的男的!
尽管这人戴着鸭舌帽,用帽檐遮挡住了眼睛,还戴着口罩,但那一头标志性的夸张脏辫,与惨白如纸的面色,让梁才雪一眼认出了他。
对方不知是否也认出了她,不自然地将帽檐压得更低了。
梁才雪回忆起那晚的场景,他似乎对她并没有恶意,只是她当时过于恐惧了,无法对此加以辨别。
“你真的是吗?”
他在看到她举起针筒时,对她说的唯一一句奇怪的话,难道想表达的是……
联想起血象结果,一种猜想浮上了心头。
梁才雪收敛起复杂的神色,微笑道:“张乐成先生,这边需要确认下你的病症。”
“平常除了咳嗽咳痰,还有别的症状吗?”
张乐成警惕地抬头瞧着她,审视了她良久,配合地答道:“胸闷乏力,经常恶心反胃,吃饭需要配可乐才能吃得下。”
“还有吗?”
“咳的是黄色的痰,咳咳咳,咳咳咳,半个月前淋雨感冒后一直咳到了现在咳咳。”
梁才雪追问道:“有咳血吗?腹痛、腹泻?有无发热,晚上是否会盗汗?”
“我……”张乐成忽然急了,用力拍着台面站起,怒道,“你问这么多干嘛?!咳咳咳我抽的血给你们了,难不成机器还验不出吗?你又不咳咳咳又不是医生,难不成还能靠病症填数据了?你把结果给我就行了,别问这么多!”
最后一句话,张乐成说得明显底气有点不足。
梁才雪:“感谢你的配合,张乐成先生,再等十五分钟,检验报告就能出具给你了,请你在这里耐心等待一会儿。”
梁才雪暗暗叫汤兰安抚住病人,自己则火速赶回了实验室。
在有目标地浏览血片后,她很快在中性粒的包浆中,找到了符合猜想的细菌。
“马尔尼菲篮状菌?”
梁才雪皱着眉头继续浏览剩余的视野,想要找出更多的细菌以确认结果。
“才雪姐,病人在催了,还没好吗?”十五分钟一到,汤兰便马不停蹄地跑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我都担心他会晕倒。”
高强度的显微镜阅片,导致梁才雪的双眼酸涩不已,在暖气维持的舒适温度中,额头都冒出了汗。
梁才雪边迅速调整着视野,边吩咐道:“你再安抚一下他,我多浏览几个视野,确认一下结果。”
在汤兰应声离开前,又出声拦住了她:“对了,汤兰,你把这个病人的血集中一下,统一放到冰箱的特定位置。这人可能是个HIV携带者,合并马尔尼菲篮状菌感染。”
马尔尼菲篮状菌,常出现于免疫缺陷的患者,如果不是白血病等重大化疗手术导致的,则高度怀疑HIV感染。
汤兰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随后慌里慌张地收集起了血液。
周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