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执当时还在外面吃饭,有应酬,推不掉。
他最近当老师当的觉得没劲了,想要换个地方。刚好他自己的科技公司的发展如日中天,家里也喊他回去继承家业。
当时酒过三巡,陈执微醺,接起电话简单答应几句,也没说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
“他在应酬。”周容川看林珈,“好像是喝多了。”
“嗯。”林珈点着头,偷偷给乔鑫发了条信息。
周容川放下自己的电脑,“你还真是为乔鑫操碎了心。”
“你不懂,一声姐妹大过天。”
“哈哈哈哈!幼稚。”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难得拥有的单纯情感的朋友。”林珈望着天,“你不懂的周容川,你心思太重了,恨不得算计全世界。”
“那是易淳。”周容川否认,“我可没算计过你。”
“真的吗?”林珈一句反问,周容川有些心虚。
怎么可能没算计过?
可能从一开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是一场算
计。
“真的。”男人说谎不打草稿,林珈也是无语了,叹息一声没接话。她处理了几项简单的工作之后就去洗澡。周容川紧随其后,是一点占便宜的机会也不肯放过。
不过,林珈锁门了。
周容川一愣,“怎么锁门了?打开!”
“什么时候你跟我说实话了,我就打开。”林珈在里面喊,“周容川啊,你知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恋爱脑的林珈了?我有分辨能力,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知道。”
男人没接话,在门外沉了几秒,转身摇头。
谁知里面的林珈又喊了一声,“洗手间的门锁我换过了,你的钥匙打不开。要么等我洗完,要么你去其他房间,要么跟我说实话。”
其实周容川可以等着的,反正这女人不可能在里面住一辈子吧?
可他又明确知道,林珈这么做的意义,并不是告诉他洗手间的锁换过,而是告诉他:周容川,你在我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重
要了。
至少现在和从前相比,我不会对你那么毕恭毕敬,不会那么怕你了。
这是个多危险的信号?
在周容川的世界里,这意味着失控。
他最惧怕的失控。
“林珈,”周容川敲门,“那你让我进去说。”
“我看不到你的诚意周总,没有诚意的沟通,还是算了吧。你也是商人,知道没有诚意的谈话,最后都是什么结果。我们何必浪费时间。等见了陈执,我来问他好了。”
“你为什么觉得,他在利用乔鑫?”
“我会算命啊。”林珈玩起了滚刀肉的手法,周容川一整个哭笑不得。
这个林珈啊,真有她的。
“陈执没利用过乔鑫,他是真喜欢。”周容川说,“他跟我说过,想和乔鑫结婚的。”
“什么场合说的?什么时候?”林珈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水,今晚的火锅让她吃的有点渴,“你们喝酒了吗?”
“我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和林珈一样,周容川其
实也不擅长说谎。
只是平日里从来没有人质问他罢了。
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这样跟他讲话,咄咄逼人,他根本适应不来。
他不光不适应,还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
可如今,林珈就是那个能拿捏他的人,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就不算实话。”林珈说完沉在浴缸里咕噜咕噜吐泡泡,周容川在门外说什么,她没听清。
等她洗完了出来,男人还在房间里坐着,一脸吃不到糖的委屈样子。
林珈插着手,“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让进洗手间,总不能把我从卧室撵出去吧?”
“怎么不能。”林珈笑,很冷。
“你打算让我睡哪儿?”男人问。
“旁边。”林珈扬了扬下巴,“客房的床够你折腾了。”
这女人现在是越发无法无天。
“你忍心?”
“说谎的人要受到惩罚。”林珈理直气壮,“我的规矩。”
“这么说的话,林珈,你不是也利用我?我可
没跟你计较。”周容川似乎还挺得意终于扳回一局,林珈轻笑一声。
“你确实没跟我计较,但你早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了。”
这个话题没办法进行。
不管周容川在怎么说,林珈都有理由。
他在某个时刻甚至激进的想,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林珈才行。
他真的就那么对不起她吗?
“你又翻旧账。”
“我是女的,我心眼小,就爱记仇翻旧账。”林珈理了一把头发,“我说真的。”
“那你要怎么才能放下?”周容川站起身,“你说,我一定配合。”
“我哪知道。”林珈低头抠指甲,“我累了,你去客房吧。”
周容川眉头紧锁,片刻后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
林珈一愣,“干嘛啊你!”
“分房睡不可能。”周容川解开皮带扣,“这辈子别想。”
说完男人大摇大摆去了洗手间,林珈在他身后骂,结果男人现学现用,把洗手间的门给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