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用手试了试她的呼吸。
＂还有呼吸！＂
王启涛再次拿起她的手，感知她的温度，和尝试唤醒她。
＂已经没有温度了。＂
女孩在回忆的走马灯中，仿佛听见了声音，她尽最后一丝力气睁开了眼睛。
两个不熟悉的青年，正眉头紧皱着看着自己，好像是在担心我吗？
＂……＂
女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弯弯的浅眉向下低沉，嘴巴嘟囔着模样。
她太难过了，太委屈了，她还不想，不想就这样离开。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了……
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等待消亡……
＂已经没有温度了。＂
王启涛说完最后一句话，捂住肚子转过身跑出。
他已经受不了了。
可李自在此时大脑还分不清状况，空气里充斥地刺鼻的血腥味，胃里翻涌着晚上的夜宵，双手双脚从未停止战栗。
一种对死亡与血腥的恐惧，像水溢出了他的心脏。
停滞的几秒钟的时间里。
莫名的火焰从沾满血液的脚底，一直燃烧！抵达心脏，充斥地全身！
最后冲上大脑，直达天灵！
他恨，他怒！
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凭什么？
什么都没有做错的孩子，为什么要承受如此的痛苦！
他恐惧，他心痛，他愤怒着！
他李自在这一生都没见过死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就这样血淋淋地躺在他的面前。
那女孩容貌，深深地刻在李自在眼中，弯弯的，好似邻家小孩一样可亲。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目睹这场悲剧，然后无能狂怒着……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
＂难道，这世界不是好人好报吗……＂
＂如果，这事发生在我或者赤霞身上，我该如何避免？＂
＂无法避免……还是，认命吗？＂
李自在的世界观，遭到了冲击。
他只是麻木地踩踏着有些干涸的血泊，留下第二双红色的足迹。
……
＂！庄小姐！＂
陆陆续续，人们跑进来了。
＂快，医生！＂
＂没用了！＂
人群里，王教授来晚了。
愤怒地吼着。
＂让开！＂
王建国抱起女孩，星宫闪烁间带走了女孩。
王教授好像很早前便知，女孩身怀异种，他知道异种的危险，却不能预知危险。
他也曾建议过女孩进入特级学院，只不过她还太小，特级学院也不是闲杂人等想进便进。
一进就意味着签署保密协议，怕是终身难以再回这里。
她不舍得她的家人，于是编织一个大家都能开心的谎言。
只不过，谎言就此结束……
至于为何，一开始不能带着她逃跑。
他有私心，他的孙子和学生就在不远处的住宿内。
他怎么可能带着庄小姐，跑得远远的？
而不在意我的学生的死活。
那群人的作风，如果达不到目的，屠杀一个小镇只是当做泄愤罢了。
……
李自在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他绕开了人群。
独自走在海边的道路旁。
赤霞便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李自在想看清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很美。＂
海边的天空，像是经过调色的画板一般，最上便一道映衬繁星的紫色星空，中间是深色与淡色的交接，最底下还未升起的太阳，带着一抹晨光，辉映着的赤橙早霞。
李自在想啊，想。
想来也是，这世界或许一直如此……
再次回头，赤霞就跟在自己身后，有些天然呆滞的眼神。
对视着。
李自在看了很久，直至海风吹散了沸腾的血液。
有些冷了。
……
这就是活着吗？